“有谁可以帮你作证吗?”白炻紧接着问。

    赵嵩华情绪激动的回答:“没有,我一个人住,根本不可能有人给我作证,你们这不是难为人吗!”

    过了一会,赵嵩华似乎是想到什么,“不过我在逃离案发现场时走了小路,那里是一户平房,主人还养了狗,所以我在经过时,有好一阵狗叫声,那户住家可以帮我作证的。”

    “大概几点?”翟辰川问。

    “我记不清了,不过我跟那个女人纠缠的时间不长,所以我走的时候大概是8:00到8:30之间吧。”

    “赵嵩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不能作为你没有二次杀人的证据。”翟辰川冷冷的提醒着。

    “警察先生,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二次杀人啊!”赵嵩华坐在审讯椅上躁动不安着。

    “我相信你没用,办案还是要靠证据,不过我们会尽快破案的。”说完,翟辰川起身往门外走。

    审讯完赵嵩华后,翟辰川和白炻回到办公室。

    “翟队,你相信赵嵩华的话吗?”白炻问道。

    “不知道,你先去那户人家调查一下昨晚8:00到8:30有没有听到一阵激烈的犬吠声。”翟辰川对白炻说。

    “是,翟队。”

    白炻走后,翟辰川头仰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熬了两天一夜,到现在,他的体力确实有些不支了。

    没等翟辰川睡着,张堇初走到翟辰川身边,坐在桌子上将一份报告拍在桌子上,“喏,给你,鉴定报告,哎呀,终于做完了,我可以回家休息去了。”随后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所以,到底是什么结果?”翟辰川坐起身一边翻着报告,一边问道。

    “哦,结果跟我预想的一样,死于二次伤害,死亡时间在21:37,而且像孕检报告显示的那样,怀孕三周。”张堇初靠在椅子上转了一个圈,然后严肃的看着翟辰川。

    “知道了,辛苦。”翟辰川认真的翻着手中的尸检报告。

    “行了,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终于可以睡觉了。”张堇初拖着疲累的身体走出办公室。

    张堇初走后,翟辰川再次陷入谜团中,赵嵩华的种种表现不像是在骗人,而且这个时候他撒谎似乎没有任何意义,可张堇初的尸体鉴定报告也是具备权威性的,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翟辰川再次缩到桌子底下。

    “一定是哪个细节我忽略了。”翟辰川嘀咕着,拿起纸笔画着思路图。

    白炻回到办公室后,没有看见翟辰川的人影,他立刻走到翟辰川座位旁蹲下,“翟队,我回来了,跟赵嵩华说的一样,那条小路上有一户人家,昨晚8:00到8:30之间他们确实听到一阵激烈的狗吠声,那家男主人还出去看了,只看到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估计是喝醉酒的赵嵩华。”

    “嗯。”翟辰川停下手头的写写划划。

    “翟队,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死者当时还没死,她想求救,所以想起身,但是由于体力不支,再次把头戳在锋利的石头上。”白炻提出自己的疑问。

    “不可能的,两种情况,第一种,假设她是侧着起身,倒下时也是侧着倒下,压根不会再将伤口戳在石头上;第二种,假设她是直着起身,但是她在失血过多的情况下,根本不会将头抬的很高,而第二次的伤口很深,倘若没有外力,她一个失血者根本不可能做到,况且正常人直立起身都很困难,更别提她一个失血过多的人。而且根据尸检报告来看,死者是属于一击毙命,也就是第二次的伤害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翟辰川说道。

    “可这样就说不通了,除非是赵嵩华换了一条路重新返回案发现场,但是案发现场附近只有两条路,一条有老旧监控的主路,还有一条就是赵嵩华走过的小路。”白炻疑惑道。

    “监控!”翟辰川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钻出桌子底下,往外走着。

    “哎,翟队,您去哪啊?”白炻大声问道。

    “看监控。”

    “什么情况?又看监控。”白炻起身跟着翟辰川往监控室走去。

    老旧的监控看起来并不清楚,只是能隐隐约约看出来人的轮廓。

    “就是这里,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翟辰川反复放了几遍。

    “这不是死者丈夫嘛,他怎么了?”白炻疑惑的看着翟辰川。

    “对,就是死者丈夫,可是自己妻子联系不上,按照常理来说,他应该着急,而四处找寻,可是他却在慢慢悠悠地走,一边走一边看手机,仿佛在散步一样,你不觉得奇怪吗?”翟辰川靠在椅子上,摸着下巴问道。

    “是有点,可是万一他是在联系他的妻子呢?”白炻提出自己认为的可能性。

    “当时我看到这里,也是这么想的,但碍于赵嵩华的出现,我没有往死者丈夫身上想,但是我总感觉有些奇怪,但又说不清哪里奇怪。”翟辰川将头仰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好了翟队,这个时候呢,你应该让大脑放松一下,该下班了,走吧,吃饭去。”白炻起身将手搁在翟辰川肩上。

    以前,翟辰川在接到案子时,总是加班加点的办案,现在他觉得自己相较以前有些力不从心,或许确实不应该把自己逼太紧。

    “走吧。”翟辰川起身往外走。

    翟辰川走到警局大院,刚上车,白炻便直接开门坐到副驾驶上。

    “谁让你上我车的,回家该干嘛干嘛去。”翟辰川看着白炻说。

    “我没车,再说我跑了一天了,不想坐公交车回家。”白炻厚脸皮的系上安全带。

    “我说,你这厚脸皮的劲儿是跟谁学的!”翟辰川一只胳膊靠在方向盘上,看着白炻严肃的说。

    白炻对翟辰川的话充耳不闻。

    翟辰川知道,想要把白炻赶下车是不可能了,于是妥协的给自己系安全带。

    等到翟辰川系完安全带,一抬头,发现白炻正盯着自己,“你看着我干嘛啊?”

    “没事。”白炻打开手机玩着,废话,这厚脸皮的劲头当然是跟身边这位不要脸的鼻祖学的了。

    路上,看到一个大排档,白炻放下手机,急忙说到:“哎,翟队,靠边停吧,好久没吃大排档了。”

    无奈下,翟辰川只能将车停在马路边上,两人撸完串后,发现马路上有交警正在贴罚单,而翟辰川的车不幸被贴了。

    翟辰川摘下罚单,无语的看着,自己人生中还是第一次被贴罚单,这感觉很不好。

    “额…翟队。”白炻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