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有个白月光

    作者:盗贼与玫瑰

    文案:

    心狠手辣太监受x喜怒无常暴君攻

    月老霁晓因乱牵红线被贬下凡,成了人间谋逆未遂的王氏遗孤,暴君大发慈悲留了他一命,但却令他去势进宫,成了个只能依附于暴君的太监。

    不仅如此,他还要面对那喜怒无常的暴君,努力解开那缠得他满头满脸的要命红线。

    “寡人灭了你全族,你时时刻刻想要了寡人的命,是不是?”

    霁晓:“奴才不敢。”

    “你知寡人为何留你一条性命?”

    霁晓:“奴才不知。”

    后来霁晓才知道,他留下王霁晓这条命,不是因为动了什么恻隐之心,而是因为他这张脸,长得很像一个人……

    一个几千年前就飞升了的人。

    霁晓:这他妈不就是他吗?

    破镜重圆

    狗血狗血狗血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虐恋情深 破镜重圆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霁晓,陆朝(阿来) ┃ 配角: ┃ 其它:月老,红线,暴君,白月光

    一句话简介:阴晴不定帝王心,心狠手辣神仙意

    立意:家国与天下

    第1章 齐妃

    “霁晓,”天帝眼眸半开半阖,居高临下道,“你可知罪?”

    霁晓抬眼望向天帝的脸,似笑非笑。

    两道的仙也看霁晓。

    或紧张或鄙夷。

    天帝的声音依然庄严:“为何不跪?”

    “玩忽职守,是为过,”霁晓不紧不慢地问,“敢问帝君,霁晓何罪之有?”

    “既登仙界,便要摈弃前尘,便不得再为那喜怒嗔痴所困。你劣根未断,生性顽执,本不该位列仙班,”天帝徐徐道,“你虽天生灵体,修行事半功倍,但心智未长,勘不破,放不下,此为仙界之所不耻,是为罪。”

    霁晓的眉眼弯了弯,皮相带笑,眼里却含着霜。

    他微微倾身一作揖:“帝君所言极是,霁晓始终勘不破,仍是凡人之心。”

    “可仙界永乐吾便不知乐,黄泉永苦又何谓苦?仙人永生永乐,却未必比得过凡人一生喜怒哀乐。”

    “好,”天帝阖眼,半是微叹,半是薄怒,“好……”

    星君荧惑断然出列,拱手劝道:“请帝君三思,霁晓飞升之时不过而立,于此界诸位不过少不经事的愚孩,千年来也未曾下界渡劫,不如帝君许他下凡游历一遭,也叫他尝尝那人间疾苦,便就学乖了。”

    天帝不置可否,像在思索。

    此间又有数十位仙家出列,纷纷操着与荧惑相似的说辞。

    见天帝迟迟不做答复,天帝的第二子少昊忽然越众而出,他还未开口,那荧惑星君心里便咯噔一声,忙开口劝止:“少君!”

    “君上,我且问你,如若这仙界当真有趣,那旧职月老为何要请了千年的假去游历人间?又为何要让霁晓来顶这空缺?”

    天帝微微眯了眯眼:“你在质问本尊?”

    “是。”只听那少昊继续朗声道:“君上若欲除他仙籍,去他仙骨,便也不要留我的。”

    “荒唐!”

    ————

    “魏公公,这小王氏从昨夜便起了高烧,这药也给灌了,身上也给擦了,可这,怕是要……”一个不大的小太监跟在魏忠宁身边,亦步亦趋道。

    魏忠宁冷冷地觑了他一眼。

    那小太监立即噤声。

    随后魏忠宁一脚踹开了监栏院西边一间小屋子的门,屋内昏暗阴沉,空气中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魏忠宁借着微弱的光线,三两步踏到了床前,一把揪起霁晓的衣领,狠狠给了他两耳光。

    “这该死的小畜生,还当自己是将府大少爷呢?”魏忠宁面容狰狞,“这儿,是皇宫,你的命是圣上赐给你的,没有圣上的旨意,你如何敢死?”

    眼见这魏忠宁又要一巴掌下去,旁边的小太监吓得浑身是冷汗:“魏公公……”

    当今圣上喜怒无常,若让他知道他要留的人被魏忠宁这几巴掌要去了命,他们这一群人,只怕都没有好下场。

    好在这一巴掌还未落下,那王霁晓总算是睁开了眼,他年纪尚小,年不过十五,身量孱弱,脸是一张顶好的脸,稚中又含着丝丝缕缕抓不住摸不着的艳。

    半睁着的眼里含着泪花,脆弱地望向面前这油头满面的魏忠宁。

    “魏公公……”他气若游丝地开口道,“您别生气……”

    魏忠宁就好这一道,浑身的毛被捋顺了,自然就不舍得对眼前这个小美人大喊大叫了,他稍一松手,那小太监便上前托住了王霁晓的背。

    “圣上有旨,”魏忠宁抬手一摆浮尘,用着尖细的嗓音开口道,“许你三日养病,三日后便要去齐妃那里任职——还不快谢旨?齐妃那儿可是个好去处,多少人巴着等着都攀不上,现如今圣上身边最得宠的便是他,圣上要你过去,那是看重你,明白吗?”

    霁晓轻咳了两声,嗓音仍然孱弱:“奴才谢主荣恩。”

    魏忠宁说完便转身,行至门口时才似又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又道:“对了,圣上不喜欢你这个名字,你如今有二八了吗?”

    “还不曾。”

    “那也无妨,这十来年间进宫来的小太监,名字犯了忌讳有十五个,你是第十六个——你往后便叫魏十六吧,”他说到这里,又顿了顿,压低了嗓音提醒道,“要想活命,就别再提那个姓和那个名。”

    待这魏忠宁离开了,那小太监才松了一口气,又到桌边倒了杯水,见还温着,便递给了霁晓:“你先润润喉 ,眼下还没到饭点,想必粥是要不着的,我先去给你煎药吧。”

    霁晓接过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这次得无法入口的茶,眉尾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但面上却仍是不变,温和地道了句谢。

    “不客气,”小太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叫初羽,有事可以喊我名字,我就在外头院子里。”

    霁晓点了点头,顺手便把丝毫未动的茶水递还给初羽:“有劳了。”

    待到初羽也离开房间后,霁晓才掀开那硬邦邦的被褥,跌跌撞撞地起身,然后扶坐在了茶桌边,借着那如豆的灯火窥见了自己映在茶杯里的眼,模糊,但却带着几分微妙的熟悉感。

    他记得这具身体的所有的记忆,不甘、愤怒和悲恸。

    霁晓偏头望向房间角落里立着的那个孱弱黑影,笑得令人毛骨悚然:“放心,我会替你好好活着。”

    “谢谢你的身体,虽然有些残缺,但我很满意。”

    那黑影又呆立半晌,随后化作几缕烟尘隐没在黑暗之中。

    霁晓面不改色地扶床而立,这具□□凡胎沉重异常,病痛在时时刻刻折磨着他。但他像一个死而复生的鬼魂,为这来之不易的痛苦感激不尽。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阿,他想。

    一日后。

    霁晓在这屋里修养了一日,虽未大好,但精神头已经好了许多,不仅和那名叫初羽的孩子相熟,还把他的家底全套出来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发现自己压根无法在这硬似铁的被窝里再次入睡,于是只好起身,打算去院内寻初羽聊天解乏。

    不料才一开门,便见初羽小心翼翼的从院外迎进来一众人。

    “奴才失礼,不知齐妃娘娘大驾光临。”初羽屈膝便要跪。

    “不必多礼,”齐妃伸手虚扶了他一把,温声道,“本宫不过碰巧路过此地,想着前些日子陛下赐了本宫一位小太监,听说还在养病,便想着过来看看。”

    初羽下意识扭头一看,只见那西屋门口亭亭立了个人,他身着白衣,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白,哪怕是端端正正地立在那里,也像是一片风一吹就跑的薄纸。

    “怎么出来了?当心又受了凉,”初羽冲那边喊了一声,随后又对着齐妃低眉道:“那位便是了,今日烧已退了,人看着也好些了。”

    齐妃伸手搭住旁侧太监的手,缓步向霁晓走来,他的目光上上下下将霁晓打量了一番,脸上的笑容愈发浓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给娘娘请安。”霁晓强撑着给齐妃行了个礼。

    直至他双膝落地,齐妃才开口劝止道:“你如今还病着,不必多礼。”

    “回主子的话,奴才名叫魏十六,”霁晓谢恩后起身,不卑不亢道:“劳娘娘大驾,主子若愿意见奴才,请人通传一句便是,奴才自会过去给娘娘请安,自不必您亲自踏入这鄙陋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