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舞厅上,纪新宇的风格万变,各种帅气的风格随意切换,也比不上此刻半分。

    他们四目相对。

    沈之夏:“……”

    她还保持着要敲门的动作。

    对她来说,最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沈之夏反应能力很快,手在空中绕了一圈,绕回来,将自己的一缕碎发撩到耳后。

    整个过程,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动作自然,仿佛原本就是想整理发型。

    给人‘反倒是他突然出现,打扰她弄发型了’的既视感。

    纪新宇没忍住笑了笑,“散步?”

    沈之夏强行绷着脸。

    看似淡定无比,然而纪新宇这句‘散步’,搞得她耳朵逐渐泛红,不用质疑,尴尬的。

    谁能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这怎么开口?

    先溜吧。

    沈之夏下意识将手里的药藏到后面,避免被他看见。

    早知如此,该直接把药扔他门口,爱用不用。

    沈之夏开溜前,纪新宇再次出声,“正好有事找你,既然你散步到我房门口了,进来坐会儿?”

    不等沈之夏回应,纪新宇侧过身子,为她让出了路。

    “……”

    沈之夏反应过来时,已经进了纪新宇的房间。

    后悔都来不及。

    纪新宇随手关上门,走在沈之夏后面,才彻底看清她手里的东西。

    是药。

    沈之夏视线扫了一圈,发现桌上的药膏,和她拿的差不多功效。

    看来多此一举了。

    沈之夏转身,发现纪新宇站在她后面,离得很近,近得差点一转身就撞进他怀里。

    纪新宇顺其自然拿过她手中的药,“消炎药膏,给我的?谢了。”

    他压根没给沈之夏回答的机会,甚至道上了谢。

    沈之夏面无表情,“你不是有?还我,也不是给你的,别自恋。”

    纪新宇扫向桌上张乐买的药膏,“你说那个?”

    他走到桌前,打开桌子的抽屉,顺手把张乐买的药膏放进去,再合上,面不改色的解释,“过期了。”

    “……”

    沈之夏无法分辨这话的真假,又不能去打开抽屉,检查那只药膏是否过期。

    随便吧。

    本来她也是给他的。

    有先前尴尬的情况,道歉的话,沈之夏更说不出口了。

    她清了清嗓子,反客为主的姿态,“找我什么事?”

    纪新宇:“给我上个药。”

    沈之夏:“?”

    沈之夏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王八蛋说什么呢?

    “我为什么要给你上药。”沈之夏道。

    “你不是医生?”纪新宇反问。

    “……”沈之夏一时语塞。

    “虽然不是职业医生,起码比这里的人都专业。”纪新宇道。

    沈家是医学世家,沈之夏没像沈欢那样从医,在医术方面也擅长不少,比普通人懂得多。

    沈之夏想来想去,到底是她的杰作。

    给他上药,能减轻她心里的愧疚。

    于是,沈之夏答应,“行,看你恳求我的份上,帮你一次。”

    纪新宇没计较她给自己找的台阶。

    坐到沙发上,拿起吹风机,将头发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