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夏跟着她下去,两人进了餐厅。

    方茹是常客,服务员来她们去往包间。

    点完菜,方茹这才继续说:“得知新宇女朋友是你的时候,我很意外,以前经常看见你们的新闻,在我的印象中,你们关系并不好,按道理扯不到一起。”

    沈之夏没说话。

    毕竟这些是事实。

    她也没想过会和纪新宇发展到这一步。

    奇幻。

    方茹:“两个月前,甜甜从阳城回来,她说你作词赢了她,我更感到意外,听了些细节,发现甜甜不止输了作词。”

    沈之夏依旧沉默。

    这些不是她想听的。

    方茹叫她出来,莫非想让她跟纪新宇分开?

    未免过于荒唐,她可不是软柿子。

    “新宇能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孩子,我很欣慰。”方茹这方面决定不管了,“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这些我左右不了,唯一的心愿,就是他能管理we。”

    “他从小聪明,我们以严格的要求培养他,次次考核第一,也没有夸奖过,而是让他更努力,仅仅只是开始,这样才能成为人上人。”

    “他很听话,每天要求的练习时间标准完成,没让我们失望,每次都有所进步。”

    “我和他父亲的感情不稳定,后面实在过不下去,选择分开,新宇跟了父亲那边。”

    “当然,我们分开也不影响他的身份,照样培养他。”

    “直到他16岁那年,他离家出走,无论我们怎么说,怎么施压,他都不肯回来。”

    “我知道父母离婚对孩子伤害很大,加上那会儿他叛逆期,可以理解,过去这么久,我以为他会成熟,结果还是不把前途放在眼里,肆意妄为。”

    “他记事起,我就跟他说,他是we的少爷,肩负着责任,这么多年对他的教导,他忘得一干二净。”

    听到这,沈之夏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碍于方茹在说话,她没打断。

    方茹接着往下:“沈小姐是圈内的天才,和新宇般配,你们在一起,以后能协助他,我很放心,希望沈小姐能帮忙劝说,让他回a国发展,便于打理we。”

    纪新宇那么喜欢沈之夏,只要沈之夏发言,他一定会留下。

    这是方茹另外想出的办法。

    经过方茹的长篇大论,沈之夏简单得知纪新宇的童年经历。

    而且,她总结一个重点。

    “所以,他只是继承工具。”沈之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从方茹那些字眼里,沈之夏句句听得出相同的意思。

    ‘纪新宇来到世间的任务,就是继承we。’

    方茹不太满意这说法,“沈小姐,别扭曲我的意思。”

    “难道不是?”沈之夏毫不顾忌,“您说,每天规定练习多长时间,他做到了,也拿到考核各项第一,却从来不鼓励、不认可他。”

    “或许您觉得这是让他更努力的方法,其实是日积月累的的失落。”

    “您从小灌输他是继承人的思想,无形给他画了一个圈,限制了其余的兴趣爱好,从没问过他想不想当这个继承人。”

    方茹回:“音乐就是他的爱好,他很喜欢,我看得出来。”

    “是,他喜欢音乐。”沈之夏赞同,“所以他想当一个歌手,您却打着把一生重要心血给他的称号,企图剥夺他的梦想,这就是所谓的爱?”

    方茹知道沈之夏不少传言。

    目中无人,极为骄纵。

    今日真正领教到了。

    方茹的身份地位,哪怕是娱乐圈那些上了年纪的历任天王,也要给她三分面子。

    沈之夏是第一个敢教训她的人。

    “我并没有让他放弃当歌手,只是让他主要在a国发展,这样两不误。”方茹道。

    “他不喜欢a国呢?”沈之夏追问。

    方茹态度强硬,“无论如何,他必须回来。”

    沈之夏觉得好笑,“那么请问,您对小儿子说尽管做自己喜欢的事,为什么纪新宇不可以?”

    “这是他的责任。”方茹还是那句话。

    沈之夏心里怒火直烧。

    如果对面坐着的不是长辈,她早发火了,忍到现在很给面子了。

    第一次听到有人把捆绑自由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难怪那天晚上看见方茹对瑞瑞笑得那么温柔,纪新宇要让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