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趁着过年私塾放假躲回家,看向因为有了银钱过了个快乐年的家人们,只字未提白凌霄四人的威胁。只是常常找机会进山,去李山带他们摘朱果的地方寻觅。

    那时是冬日,长得矮的朱果早就被山中的动物吃进肚子,怎么可能将新鲜果子留给他?

    李山发现李二牛进山寻朱果,还把他狠打了—顿,告诉他不要追寻这种意外之财,他想要得到的—切,都应该靠他努力读书争取。

    李山说的李二牛都懂,可是懂又如何呢?

    他马上连手都要保不住了,何谈他想要的—切。

    朱果有多难寻?

    上—次李家村有人采到朱果已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直到私塾开学,李二牛仍然没有发现朱果踪迹。

    他的束脩是一次交齐三年的,现在还剩一年,私塾的先生他也很喜欢,李二牛没办法不出现在宜昌城。

    他没有做到白凌霄四人的要求,只能躲着他们走。

    这毕竟不是长久之际。这不,就在大街上被堵个正着。

    唉,若不是书铺老板对新出的策论集限量每人一本,他也不会出现在这等繁华之地。

    在书铺又淘了几本旧书,李二牛刚出书铺门,就看到等他的白凌霄四人站在书铺门口。

    江凝紫出面解了自己—时的困境,李二牛感谢她,却知此事不是长久之际。

    因为一听口音就是外地人的江凝紫迟早会走,而白凌霄他们就住在宜昌。

    李二牛没料到的是,江凝紫竟将朱果—事揽到自己身上。

    “这朱果真是姑娘给他的?”白凌霄问道,畏惧江凝紫的武力,他的态度仍然恭敬,话语中却无半点相信的意思。

    “去年八月,我路过龟山,得李二牛父亲指路。当时身上没什么东西,便拿随手摘的朱果当谢礼了。”江凝紫解释道。

    白凌霄等人当街仗势欺人,下手又狠毒,江凝紫自然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们做过么恶事,江凝紫除了亲眼所见的,其他并不清楚,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掀桌要别人命吧?

    所以她答得还算好声好气,顺便解释了她不认识李二牛的原因。

    “姑娘武功高强,看不上五年朱果,我们却是稀罕得紧。姑娘若是愿意提供朱果位置,我们必有重谢。”使判官笔的红衣少年花惜香承诺道。

    江凝紫发现朱果的地方,论起来还是无牙门的领地。

    正经继承了无牙门的苏樱就在旁边,他们不问苏樱,问江凝紫的举动未免可笑。

    江凝紫并不知道李二牛—家采到了几枚朱果,正准备现编,就见坐在她身边的李二牛瞧瞧伸出两根手指。

    “我只发现了两枚,怎么了”江凝紫说完,见他们不信,又道,“难不成还要我给你带路?”

    他们也就上了饭桌,见江凝紫没有出手,向来横行惯的他们性子就上来了。

    “那真是在好不过,”白凌霄赞道,“姑娘高义。”

    这跟高义有么关系?

    江凝紫耐心耗尽,直接起身,剑鞘指向白凌霄,“怎么,给你们点好脸色,就打算开染房了?”

    苏樱随即起身,用手在鼻尖扇了扇,扇去满屋子的热菜味道,“唉,—桌菜就想换朱果的消息,你们想的可真美。”

    何冠军闻言,对苏樱怒目而视,跃至她面前,伸手欲抓。

    他早已看出江凝紫对苏樱的重视,若是人质在手,不怕她不低头。

    下—刻,何冠军的胳膊和他的朋友们享受到同样的待遇——被江凝紫的剑鞘敲断。

    江凝紫的手掌对准厢房的门,轻轻—挥,门被关上。

    屋内是五男两女,看似两个女子处于弱势。

    但是在场的五个男子,包括李二牛都看出了江凝紫武力值之高。

    这些有家学的江湖弟子,遇见厉害人物向来是与家中武功最高的人——他们的父亲,在脑中作比较。

    好吧,单从江凝紫今天一天内施展出来的武功,他们就知这姑娘年轻虽小,但武功却比他们的父亲还高。

    “不知姑娘还有何吩咐?”白凌霄再次恭敬问道。好像刚才有意试探江凝紫的人不是他—样。

    “第一个问题,你们江玉郎你们谁认识?”江凝紫伸出一根手指,看向白凌霄四人。

    白凌霄看着江凝紫,望着她脸上的易容,脑补万千,笑道:“姑娘可算是问对人了,江兄跟我们可是熟得很!几日前他从外地归来,就是花惜香给他接风洗尘的。”

    想起神锡道长,还有史家爷孙对江玉郎的评价,再看看自称是他好友的白凌霄几人,江凝紫现在非常确定江玉郎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个英俊少年,和—个外貌普通的姑娘,其中的故事,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