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武功能应对这些麻烦,但是江凝紫毕竟是孕妇,还是已稳妥为重。

    陆小凤摸了摸唇上的胡子,不得不承认作为江凝紫哥哥的花满楼考虑细致:“是我没想到这些。”他大方承认。

    花满楼并不介意:“这是因为你把她想得很厉害,而我是她的哥哥。”

    看着陆小凤手中的缎带,花满楼问:“现在你手中的缎带还有几条?”

    陆小凤伸手比了个“六。”

    他从皇宫一出来就去了花家在京城的院子,路上没停留半刻。

    花满楼看了一眼他的手,提醒道:“你应该知道它们就是烫手的山芋,还是早点散出去为好。”

    “你真的不要?”陆小凤向花满楼确定。

    花满楼点头:“还未到五月十五,说不定到那时你还是在皇宫能见到我。”

    “别忘了给你自己留一条。”花满楼又补了一句。

    陆小凤从怀中取出剩下的两条缎带,把六条缎带一并搭在肩上,对花满楼嘿嘿一笑:“你也说了,现在还未到五月十五,等到了那天,缎带可能又到我手上了呢?”他现在还是快快把这六块“烫手山芋”甩出去了事。

    “你说,这些缎带怎么散出呢?”陆小凤向花满楼征求意见。

    花满楼手中的扇子遥指陆小凤身后:“我觉得他可能想要。”

    陆小凤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破衣破鞋,头皮发亮的胖和尚在对着他笑。

    “老实和尚。”陆小凤对着他叫了一声。

    本就跟在他们不远处的老实和尚上前,双手合十:“陆小凤,好久不见。”

    “你跟着我们做什么?”陆小凤问。

    老实和尚指着陆小凤肩上的缎带:“自然是为了这个。”

    陆小凤一怔:“你知道这缎带的用途?”

    老实和尚脸上露出笑容。

    “从皇上决定用银月缎作为出入皇宫的证明,到取出银月缎制作成缎带,再到将它们交到你手中,肯定不止一个人接手,”花满楼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1,何况这里还是天子脚下。”

    陆小凤不得不承认花满楼说的有道理,他拿到缎带光顾着为分配他们而头疼,有些事情不自觉就忽略了。

    “你想要带子?”陆小凤问一旁面带笑容的老实和尚。

    老实和尚老老实实说:“是的。”

    陆小凤问:“为什么你想要,我就一定要给你?”

    老实和尚道:“因为我是老实和尚。”2

    这个理由够了,却又不够。

    陆小凤道:“带子可以给你,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手里有带子的?”老实和尚道:“因为你是‘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话说完,老实和尚如闪电般取走陆小凤肩上的一条缎带,踩着他那双穿了底的草鞋翩然离去。

    陆小凤摸着肩上的五条缎带,问花满楼:“你觉得老实和尚的理由怎么样?”

    花满楼笑道:“我只知道,你觉得这个理由已经足够。”

    陆小凤在江湖上已经足够有名气,他的“四条眉毛”又格外显眼。想来他一走入京城,就有各方势力注意到他。

    经过“情人箭”和“金鹏王朝”两件事,天下谁人不知陆小凤和皇宫有联系?他走进宫门那一幕,不知落入多少有心人眼中。

    与江湖中人关系并不紧密的皇宫邀请陆小凤入内是为了什么?所有人都只会猜测是同一件事,那就是五月十五在即将在紫禁之巅进行的那场比剑。

    “看来这京城之中,有很多人都在盯着我手里的缎带,”陆小凤叹息一声,“我要是不快点把它们散出去,今晚怕是都过不安生。”

    花满楼道:“那你可要快点,我晚上还要回家睡觉。”

    前些年他还不介意大晚上陪陆小凤闹一闹,但是自从他开始治疗眼睛,整个人的作息就变得规律起来。

    即便他的眼睛现在恢复得很好,甚至比很多正常人的视力还要好,但是固定下来的作息难以变动,何况他身边还有一直关心他的铁心兰。

    陆小凤拍着花满楼的肩,一下子就明了他改变的原因,大笑道:“你会变成这样,我一点都不惊讶。”

    花满楼也跟着露出笑容:“你若是快点把缎带散完,应该能赶上晚上的好酒。”

    “是西门吹雪酿的酒?”陆小凤肚子里的酒虫被勾了起来。

    花满楼道:“正是。”

    “那就快些吧。”陆小凤听后大步向前。

    *

    “这就是你选择的地方?”花满楼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抬头就能看见三个大字,以及牌匾两旁挂着的红灯笼。

    怡情院。

    花满楼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但是这不代表他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陆小凤道:“若是论哪里的消息最灵通,非这里莫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