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墨也噎住了,他并不想这样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出口就是这么生硬的话,这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算了,原是我不对,没跟你说清楚。”导致你不知道我受伤,可是你怎么会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会下意识认为我在谋杀秦朝?

    季淮墨,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没有我想象的高。

    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对不起。”他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离开了几天,两人的关系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这么生硬,这么诡异。

    第147章 又烧起来了

    这次的事情到底是这样不尴不尬地揭过了,没有人再提起,而季淮墨原定给安钦扬庆贺生辰的计划也就搁浅下来了,让他不由得心里更加愧疚,可又不知道怎么跟安钦扬说,今天白天发生的事就像一根刺一样同时梗在两个人的咽喉。

    最终,季淮墨只是陪安钦扬吃了一顿饭,这么一天就过了。

    “很晚了,早点睡吧。”

    “嗯。你呢?在哪里休息?”

    “我……”季淮墨本想说我回房间睡,但是对上安钦扬的眼神,他就不忍心再说出口了,于是话到嘴边,变成了,“我就在这里,等你睡着。”

    他本来真的想等安钦扬睡着之后自己再回去睡,可是谁知安钦扬却拍着里面的床褥,对他说:“上来。”

    “什么?”

    “上来吧。晚上风大,别在外面走来走去了。”

    “……”他不明白,安钦扬是怎么能做到这么心无芥蒂的样子,这让他感觉他自己更加羞愧,可是他的骄傲又使他无法将这些羞愧宣之于口,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只不过,他也没有走出这个房门就是了,转身脱了穿了一天的铠甲,露出雪白的里衣。

    期间,他能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不间断地盯着自己,让他如芒在背。但是,好不容易脱完了铠甲,他转过身去,却看见安钦扬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上了床,小心翼翼地跨过安钦扬,不碰到他的伤口,在他的身边躺了下来。季淮墨和安钦扬并排躺着,他转头看着他的“睡颜”,觉得这个人哪哪都好看,比自己的母妃年轻时候都美,仔细一看,眉宇之间竟有些许相似之处。

    是错觉吗?

    他还要仔细看,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声音,“看够了吗?看够了就睡吧。”

    “……”季淮墨顿时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浑身上下的肌肤都红透了,就像一只煮熟的大虾。他张张嘴,最后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又闭上了嘴巴,同时也闭上了眼睛。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季淮墨睁开眼睛,就发现那个人还在睡。他不自觉地往他那里靠了靠,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肌肤,却发现温度十分不正常。他吃了一惊,赶紧爬起来,摸摸他的额头,不出意料,果然发烧了。

    他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这个人爱发烧的体质可真是麻烦啊。能怎么办呢?只得认命地爬起来替他张罗一切。

    叫了军医过来检查了一番,发现果然是伤口发炎,重新换了药又替他用热水擦了身之后,他的温度就降下来了一点。

    季淮墨松了一口气。

    安钦扬还没有清醒的迹象,可是已经到了该喝药的时间了。季淮墨推了推他,发现他一点反应液没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醒醒,醒醒。喝了药再睡。”季淮墨凑到他耳边轻声唤道,同时手也不停地推他。也不知道推了多久,安钦扬终于从很深的睡眠中勉强清醒过来了。他睁开眼睛,发现面前有两个季淮墨在晃,赶紧又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又慢慢回忆起来,昨天睡到半夜的时候,他感觉很热,胸口也很闷,感觉到自己是发烧了,他很想起来喝杯水,但是浑身没有力气。只抬起来一点就又跌下去了,最终他感觉大脑越来越昏沉,还没有来得及细思,就又陷入了沉睡。结果一觉就睡到了现在。看季淮墨的表情,自己的情况很严重吗?

    他沉默地顺着季淮墨的力道坐起来,靠坐在床头,看着季淮墨动手去搅端在手里的药。

    他不说话,季淮墨也不说话,房间里一时气氛有些不对。

    不过昨天都是这样,所以他们也就习惯了。季淮墨终于搅完了药,舀起一口,递到他唇边,“喝了。”

    安钦扬听话地张嘴,含了那勺药,不经意皱了皱眉头,被季淮墨发现了。

    “苦?”

    “……”安钦扬摇摇头,死不承认。

    季淮墨却是噗嗤了一声笑了,“行了吧,别装了,你怕苦我还不知道?好了你自己喝吧,一会有果脯。”说完就把药碗递到安钦扬手上。

    安钦扬捧着药碗,决定不对他的话给予评价,默默地低头将里面的药一饮而尽,又被季淮墨投喂了一颗果脯,觉得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他开口,“你昨天回来,那边情况怎么样?”他其实想问的是,安钦武还老实吗?有没有给他添麻烦?

    “挺好的。目前没有什么问题,有十二皇子守着,我也放心。而且我觉得,经过这一次,闻人辙那边,应该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了。”

    “嗯。”

    然后两个人就又没有说话了。

    在不知道该谁再来打破沉默的时候,季淮墨突然觉得肩头一沉,脖子那边有些痒痒的,转头一看,却是安钦扬一下子倒在自己身上,他心中一惊,正要询问他怎么了,就听见他言简意赅地说,“头晕,借我靠会。”

    他一时之间就不敢乱动了。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敲门,安钦扬这才直起身子,从季淮墨身上起来,“进来。”

    “主子。”木舞进来对着安钦扬鞠了一下躬,还看了眼季淮墨,眼神不甚友好。

    “什么事?”

    “这……”木舞又看了一眼季淮墨,这回的眼神挺迟疑的,又有些欲言又止。

    安钦扬也看了一眼旁边,说道,“淮墨不是外人,说吧。”

    “……”既然主子都这样说了,那她再抗争也没有用了,只好不情愿地开口,“七大龙主都过来了,希望见您一面,您看安排什么时间?”

    “下午吧。”

    “不行!你还发着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