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知错了,那得拿出点诚意来,这样吧。”马渡想了想,说道:“每个人留下一条右手和一只右眼,就可以滚了!”

    这几个地痞一听,直吓得肝胆俱裂,这锦衣卫说话那肯定算话的,别说是一只手一只眼,就是要了自己的命,再随便编个理由说自己是盗贼,杀了也就杀了,又有谁会替自己这样的小混混出面伸冤?

    几个地痞这下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一个劲叩头求饶:“大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直磕得额头鲜血飞溅,但马渡鼻孔朝天毫不理睬。

    这姓刘的脑袋瓜还是比较灵,想到这小忤作才是真正的主,这马渡出头就是冲他的面子,只有他饶了自己,才能逃过这一劫,赶紧跪爬几步到了杨秋池面前,一边咚咚叩头,一边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连声求饶。那几个小地痞也跪爬在杨秋池面前,跟着叩头,狠扇自己的耳光,直打得口角鲜血飞溅,脸颊肿得象猪头。

    几个锦衣卫手挺腰刀,上前揪住几个小地痞就要动手,几个人哭天喊地叫饶命。

    杨秋池也不愿太过分,摆手叫道:“算了,马大人,就饶过他们吧。”

    马渡笑了笑:“兄弟你心肠到好,这种小地痞,干脆废了算了。”

    姓刘的几个人一听,又连连叩头求饶,杨秋池摆摆手:“算了,让他们走吧。”

    马渡嘿嘿笑了笑,作了个手势,那几个锦衣卫点点头,分别抓住那这几人的右手,猛劲一拧,只听得咔嚓咔嚓几声响,随即传来这几个地痞们杀猪般的惨叫,右手手臂已经被几个锦衣卫拧脱了臼。

    马渡冷冷说道:“手臂和眼睛可以留下,不过,你们得罪了我兄弟,这点小罪那是一定要受的。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我杀了你们全家!听到了吗?”

    “小的听到了!再也不敢了!”姓刘的和几个手下,托着脱了臼的手,连连磕头。

    “滚吧!”

    几个地痞连声称谢,一个个猫着腰溜走了。

    杨秋池向马渡一抱拳:“多谢马大人解围!”

    “解什么围啊!”马渡低头看了看杨秋池身边那小黑狗,赞道:“你这小黑狗比我十个锦衣卫都厉害,那几个小混混能把你怎么样啊,我这只不过是出来凑个热闹罢了,哈哈哈。”拉着杨秋池的手,回到了驿所。

    分宾主落座之后,马渡笑呵呵问道:“好兄弟,昨晚睡的好吗?”

    “还好,马大人你呢?”

    马渡脸一板:“都说了不要这么客气,都是自己兄弟,以后叫我大哥就行了!”

    “是!大哥昨晚睡得可好?”

    “好个屁!”马渡愤愤说道,“深更半夜外面乱哄哄的,说是哪个地方走水了,害得老子一夜没睡好。”

    杨秋池不想和他说这件事,直截了当问道:“大人,谢寡妇那件案子怎么办?”

    马渡一脸企盼:“我正为这件事发愁呢。兄弟,我算看出来了,你不是普通人,有能耐着呢。”凑过身来,满脸堆笑,“这件案子你得帮帮老哥哥我,破了案,我保证咱哥俩吃香的喝辣的!”

    杨秋池笑了笑道:“大哥的话既然说到这份上,那我就直说吧。”

    马渡一听,有门!竖起耳朵,象个听话的小学生似的,仰着脖子听杨秋池讲。

    杨秋池道:“现在,请大哥你马上派人,立即在每个路口设卡,把方圆一百里内和尚、尼姑,包括光头、癞头和短头发的,统统都抓回来。”

    马渡一拍桌子,站起来叫道:“没问题!”想了想,又弯下腰,疑惑地问道:“兄弟,咱们抓这么多和尚尼姑回来干什么?”

    “这些和尚尼姑和短头发的人中,很可能就有那个戴草帽的人!”

    “真的?兄弟你是怎么知道的?”马渡一脸惊叹,又是一脸兴奋。

    “等抓到了那人,我再告诉你。”杨秋池卖了个关子。

    “行行!我这就派人赶回宁国府向百户大人报告,调集锦衣卫,同时马上通知宋知县,调集所有捕快,抓和尚、尼姑!”

    第054章 山体滑坡

    杨秋池告辞出来,回到监牢,大板牙等人正在议论杨秋池让殷夫人起死回生的事和昨晚上殷家那场大火。见到杨秋池,都争先恐后挤上来狂拍马屁。

    杨秋池让大板牙帮自己去找四五十个民壮来。大板牙答应了一声,也不问要来干什么,出了衙门,不一会,领了五十来个民壮,民壮相当于现在的基干民兵。

    杨秋池说让他们帮忙抬一些东西,每个人二百文钱,民壮们十分高兴,本来这官差派工作那都是义务劳动,从来没有说给钱的,管顿饭就不错了。现在每人能拿到二百文,一时之间欢呼雀跃。

    杨秋池带着这些民壮坐马车来到那个山谷,派了两个民壮守马车,其余的和自己一起沿着山谷往里走。

    越往里走,杨秋池越是心惊,只见沿路都是烂泥,山洪冲毁的农田,倒伏的庄稼比比皆是,还不时被山体滑坡堵住去路,只能绕行。看样子,这两天这里经历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路过自己打老虎的地方时,那只死老虎已经不见了,只有滚滚的山洪奔腾而下,想必已经被冲走了。

    终于来到了穿越时降落的那个山谷,但眼前的景象把他给惊呆了,那世外桃源似的山谷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那块悬崖上一大片山坡滑落了下来,将山谷的一大半都埋在了下面,而那涓涓小溪此刻已经变成了滚滚洪流。

    那辆卡车呢?杨秋池的心揪紧了,卡车上那么多宝贝,那可全是自己的命根子,是自己在明朝混下去的筹码啊。

    杨秋池在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跑。那些民壮跟在他后面,不知道这位官爷要找什么。

    凭着记忆,杨秋池来到了那卡车的大概位置,但卡车不在,杨秋池四下寻找,在几十米以外的地方,终于找到了那辆卡车。

    可看了眼前的情景,杨秋池感到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那辆卡车倒是没有被泥石流掩埋,不过,比掩埋更惨:一块两层楼高几百吨重的巨石,压在了那卡车之上,把那卡车扁扁的压在下面,只有剩下的那小半个前轮露在了外面。

    杨秋池往那悬崖上一看,半个山崖都滑落了下来,这块两层楼高的巨石,肯定就是山体滑坡滚下来的,无巧不巧正好砸在自己的宝贝卡车上。

    完蛋了,全完了,杨秋池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泥地上,看着那块两层楼高的巨石,没有炸药,要想搬动这几百吨重的巨石,简直是开玩笑,要靠开山斧,凿几个月也未必能把这巨石凿开,就算是凿开了,那些东东也全都被巨石砸成一堆废铁了。

    杨秋池很后悔,早知道,那天就该找人连夜回来搬!但后悔又有什么用。杨秋池呆坐了一会,站起身来,向围在他身边的民壮们挥挥手,正要说回去,忽然,不远处一个亮亮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杨秋池走到近前看了看,发现是一个金属小角,仔细辨认了一下,顿时兴奋了起来:这好像是卡车上那铝合金柜子的一角!

    杨秋池叫道:“各位兄弟,快来,将这柜子挖出来!”

    民壮们虽然只带了木杠和绳子,没有带锄头,但毕竟人多力量大,那柜子也埋得不深,七手八脚,不一会就把那铝合金柜子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