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师爷说:“杨兄弟真能恢复这骨架的原貌?”宋知县也急切地看着杨秋池。宋知县当然知道,如果这骨架能恢复原貌,那就可以查找出这人的身份,就能发现犯罪线索,从而确定犯罪嫌疑人,这对破案的意义是可想而知的。

    杨秋池说:“这女孩的头骨完整,而且头发也在,复原应该没有问题,虽然不敢说一模一样,但也八九不离十。”

    宋知县听杨秋池如此肯定,十分兴奋:“那就有劳贤,贤侄了。不知多久能够弄,弄好呢?”宋知县现在可是巴不得马上就能破案,虽然有死了的小木匠当替罪羊,暂时不会有罢官的危险,但心里总是悬吊吊的,只有把这件案子破了,那才有可能彻底摆脱这个危机,说不定还能对自己的政绩有所帮助,难怪他如此紧张。

    杨秋池微笑:“不超过两天。”这种颅骨复原他以前做过不少次,轻车熟路。虽然明朝没有软橡胶泥,不过,估计用一般烧陶器的粘土代替,效果也差不多。“要先把这尸骨抬回衙门,放在我家里,我好复原。”

    宋晴惊讶地说:“放在你家里?……你不害怕吗?”

    “害怕啊,你陪我好不好?”杨秋池眨巴了一下眼睛笑问,和美丽的女孩子开玩笑是很让人惬意的事情。

    宋晴略带羞涩地笑了笑,小酒窝勾人心魄:“我一个人啊?”看了看宋芸儿。

    宋芸儿做了个鬼脸:“看我干嘛?人家是要你陪哦!”

    宋晴想了想,咬了咬红嘟嘟的嘴唇,两手一背,挺着高耸的胸脯说道:“好啊,我也想看看你是怎么把这个骷髅头恢复原来的样子的。”

    杨秋池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动,瞟了一眼宋晴窈窕的身材,心里竟然怦怦乱跳起来。

    宋知县问杨秋池道:“贤侄,我们现在回去吗?”

    “嗯,先把这白骨送到我家里去,然后我们再去那块菜地,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宋知县点点头,命令忤作将棺木重新钉好,抬回县衙门放在杨秋池家的一个空房间里。然后一行人又来到当初发现这具白骨的那块菜地。

    这菜地外面有一道低矮的篱笆,将菜地与外面的一条小路隔开,沿着小路往前走,不远就是县城的西城区主街道,已经距离城门不远了。菜地旁边有几户人家,其中包括龙子胥的家。

    自从这块菜地里挖出了那白骨之后,已经过去半年了,原来的菜地主人不敢再要这块菜地,便一直荒着没人理。

    杨秋池先让金师爷派人去将那菜地的主人叫来询问发现尸骨的经过。这菜地主人是对老夫妇。

    杨秋池问他们是怎样发现菜地里有白骨的。那老头回答说:“那天早上,我到菜地里去准备摘几棵白菜,刚搬开篱笆门,就看见里面菜地被人踩得乱七八糟的,还有一个大坑,好多土被翻了起来,堆得到处都是。我气得大骂起来,骂了一会,也没人搭理,我就整理被踩烂的菜,然后去填那个坑,一眼发现坑里有一个白晃晃的东西伸出泥土,我跪在坑边,伸手过去刨开泥土,仔细一看,差点把我魂都吓掉了。原来是一根死人骨头。”

    杨秋池问:“当时那坑有多深?”

    老头想了想:“大概到我的膝盖左右吧。”

    “你看见的是死人的什么骨头?”

    “好像是一只手,肉都没有了,只剩个骨架子。吓死人了,吓得我连续好几晚上都没睡好。”此刻说起,这老头还是心有余悸。

    那老太婆点点头说:“是啊,我听他说了之后都不敢过来看,赶紧就报告里正了。”

    杨秋池问道:“那坑以前没有吗?”

    老头说:“没有!绝对没有!我每天都要到菜园来摘菜,头一天晚上都还是好好的呢。”

    杨秋池低头沉思,坑只挖了一半,尸骨露出了一只手,这有种种可能,也许挖的人本想将尸骨挖出转移到别的地方,突然遇到什么事情,中断了挖掘逃走了;也有可能是,从别的地方将这具尸骨运到这里准备埋藏,埋了一半,遇到意外逃跑了;又或者是故意将原来埋在这里的尸骨挖出来,只挖了一半,露出手部就停止,目的就是为了让别人看见。当然还有别的可能。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杨秋池找不到头绪。

    杨秋池让那老头指出了那个坑准确的位置,然后让忤作们开始小心地挖,发现可疑物品马上报告。

    第104章 本章免费兼拉月票

    白骨运来这里埋藏的可能性比较小,先想想可能性大的,那就是在附近杀人然后埋在这里。

    杨秋池注意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建筑。因为这白骨有高坠伤,而埋藏地点又在县城里,不大可能长途运输来这里埋,所以,死者高坠的地点应该就在附近。这附近没有什么高层建筑,都是低矮的小平房,不大可能是在房顶杀人抛下房顶。

    一点点搜索过去,突然,一个古塔进入了杨秋池的眼帘。杨秋池指着数百米远处的古塔问宋知县:“伯父,那是什么?”

    宋知县看了看,说道:“那是一个废旧的古塔,也不知道是哪年修建的,很久没有维修了。”

    “能上去吗?”

    “可以上去,不过很陈旧了。”

    “等一会去看看。”

    正说话间,一个忤作叫道:“老爷,发现了个钱袋。”

    宋知县从忤作手中接过钱袋看了看,递给杨秋池。杨秋池接过细看,是一个普通的小布袋子,口子上用细绳收紧捆扎上的。小心打开绳子,里面有几枚铜钱和一张纸片。

    杨秋池小心翼翼地将那纸片取出,有些潮,生怕扯烂,一点一点慢慢打开,费了好半天,才展开了这纸片。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宋知县和金师爷都过来辨认,凑了半天,有三个字始终看不清楚,其他写的是:“□柱子欠刘□纹银二十两。永乐五年□月十日”

    看来,这是一张欠条,是一个叫什么柱子的欠一个刘什么人的钱,从时间上看,是两年前打的,但月份看不清楚。

    自己那卡车上倒是有字迹激光检测设备,能够查出这几个字原来的样子的,可那些设备都被那该死的大石头给砸扁在卡车下面了。靠肉眼实在分辨不出这几个字的原貌。

    金师爷又仔细看了看,说道:“这欠条没有保人,也没有中人,不大像正常的欠条,倒有点像经常出入赌场的人打的。”

    哦?杨秋池对这倒没有什么研究,这金师爷经常负责诉讼案件的审查,对这类欠条见多识广,所说的一定很有道理,这样看来,假如这个钱袋是那个埋葬死者的人匆忙间掉入坑里的,那这个人很可能是经常出入赌场的小混混。侦破范围一下子就缩小了。

    杨秋池兴奋地说道:“那咱们就在广德县那些小混混们中查一查,看看有没有叫什么柱子的和刘什么的。”

    宋芸儿姐妹一直跟在后面看热闹,宋晴不解地问道:“查这干什么?”

    “找线索啊,这个钱袋很可能是埋这尸体的人掉在这里的。”

    宋晴拍手道:“秋池哥哥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金师爷和宋知县也是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金师爷说道:“鄙人马上安排人去办。”转身去了。

    又挖了一会,再没有其他的发现,连块破布都没有,看来,这女孩子是被脱光之后埋的。这埋尸体的人有一定的反侦查经验,尽可能掐灭所有线索,不过,百密一疏,掉了一张欠条,留下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杨秋池和宋知县来到那个破旧的古塔下,这四周是些民房,古塔有五层,不算很高。塔基下面是长条青石铺面,青石之间长出了一丛丛的青草。跟班长随跑到前面开路,进入塔内,木地板已经有些破损,楼梯到还结实,拾阶而上,到了第二层,四周有孔,可以望远。有两处的扶栏已经朽烂,一直上到塔顶,没见到什么异状,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