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件事,柳若冰眼中闪出了一丝柔情,不由自主轻轻抚摸了一下小腹。

    虚乙大笑:“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柳若冰微微吃了一惊,看向虚乙。

    虚乙道:“是镇远州同知兼清溪县知县杨秋池,对不对?”

    杨秋池大惊失色,急忙转头看向宋芸儿,只见她正怔怔地望着自己,眼中已经充满了无比的绝望。不由得大急,想说话,却只能呜咽两声。

    柳若冰也是全身一震,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虚乙大笑:“要使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师妹难道没听过这句话吗?一指峰上,你从一指庵里奔上山顶,杨大人随后呼天抢地地冲上来追你,跌到了又爬起来,手肘都划破了也全然不顾,跟发了疯似的狂喊你的名字。哈哈哈,是个人都能猜到你们两什么关系了!哈哈哈”

    杨秋池顿时明白了,建文余党一直派有人暗中监视自己,看见了那晚的一幕,自然能猜到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虚乙又道:“只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哈哈哈,师妹,你难道不知道吗,咱们练的可是童子功,一旦破了身,会功力大减!”

    杨秋池心中又是一震,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感激,柳若冰明知道这个结果,见自己生死一线,还是脱光了衣裙,用体温温暖自己,结果失身于己。

    想到这里,突然心中一动,如果柳若冰心里不是对自己有好感甚至爱慕,断不会这样子的。难道,她以前就已经暗中喜欢上了自己?

    想到这里,杨秋池感到了无比的幸福和喜悦。可是,这种幸福立即又被对宋芸儿的担心整个笼罩了。

    杨秋池焦急地看着宋芸儿,只见她眼中已经满是泪水,低低地呜咽着。

    这时,又听得柳若冰说道:“就算我功力减了,要击败你还是绰绰有余!”

    “我相信,”虚乙叹了口气,“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你破了童子功,以你剩余功力,这世上还是无人能敌。这也正是我要废掉你武功的原因,不除掉你,我也就永远无望这天下第一。”

    “那你怎么还不动手?”柳若冰冷冷道。

    虚乙一怔,随即微笑着说道:“不着急,这‘软筋散’药效有两天呢,有的是时间。”

    顿了顿,虚乙又道:“刚才太子殿下也说了,要折磨你直到你答应嫁给他。嘻嘻,知道吗?我们这里有一个人最喜欢做这种事情,他最喜欢的就是折磨你这样成熟而又美丽的女人,我这就派人去叫他回来,把你交给他。你放心,他是个太监,所以不会玷污你圣洁的身体惹得太子殿下不高兴,又能实现太子殿下的愿望。”

    朱文奎大喜:“对对!叫厉贵来做,一定能让柳姐姐答应嫁给我的!虚乙道长,你这主意很好!哈哈哈。”

    杨秋池已经明白了,这个厉贵肯定就是那个变态连环杀人狂,自己一直在追踪的专门杀成熟女人的死太监!照这看来,这厉贵不在这山洞里。

    虚乙道:“多谢太子殿下夸奖!”转头对柳若冰道:“趁他还没来,如果你答应了指点我武功,答应嫁给太子,我就亲自废掉你武功,相信我,让我动手要比那不男不女的死太监舒服一万倍。——现在,你答应了吗?”

    柳若冰还是淡淡说道:“我不会教你武功,也不会答应嫁给他的。你们别做梦了!”

    朱文奎大怒,正要喝问,被虚乙拦住了:“太子殿下不要着急,我敢打赌她一定会答应的!”

    朱文奎喜道:“你有何妙计,快说!”

    虚乙转头看向高台,打了个手势。高台上的两个看守伸手将杨秋池和宋芸儿头上的黑布套去掉,将他们嘴中的汗巾和核桃取了出来。

    柳若冰诧异地转头看向高台,惊呼道:“秋……杨大人!芸儿!”

    “柳姐姐!”杨秋池喊了声,又转头看向宋芸儿。事到如今,已经无从隐瞒了。

    “师父~!”宋芸儿哀怨地呼唤了一声,却怔怔地落下了眼泪。

    虚乙得意地对柳若冰说道:“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敢和你打赌了吧?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也就是这个杨大人,现在在我们手里,如果你不答应,你知道我们会怎么办!”

    程济也哈哈笑着对杨秋池说道:“杨大人,你现在应该明白我们手里有什么牌了吧?——给你下毒,留下宋姑娘当人质,再加上柳若冰和她肚子里你的孩子作人质,不知道这些个筹码够不够份量让你下决心去杀朱棣呢?哈哈哈。”

    第298章 血战

    杨秋池看着柳若冰,两个多月不见,她明显消瘦了。柳若冰也怔怔地看着杨秋池,又看了看满脸凄苦的宋芸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听见宋芸儿呜咽的哭声。

    虚乙得意扬扬对柳若冰说道:“师姐,怎么样?你该认输了吧?”

    柳若冰没有理她,依旧呆呆地看着杨秋池和宋芸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在这时,忽听得有人匆匆跑了进来,虚乙转头一看,顿时又惊又喜:“厉贵,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派人去叫你呢——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坐镇柳川探听消息吗?你走了,那里怎么办?”

    程济喝问:“厉贵!怎么回事?谁叫你回来的?”

    虚乙又道:“我和太子殿下还正说要派人去找你回来有事情,你怎么自己跑来了呢?——咦!你受伤了?”

    那厉贵一支手按住大腿,腿上用一条白布条紧紧缠裹着,鲜血浸了出来,显然受伤不轻。历贵喘了几口气说道:“我再不回来就回不来了。”声音尖锐,果然是个太监。

    程济喝问:“究竟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这些鹰爪是怎么找到我的,我还在睡大觉,村子里就来了好多捕快,我想开溜,可整个村子都被包围了,说是要寻找不长胡子的男人,我一听就知道坏事了,趁他们还没收网,强行突围,虽然伤了几个鹰爪,自己却也挂了彩。”

    杨秋池大喜,看来,自己布置耿知州抓捕不长胡子的中青年人这一步棋是走对了,可惜让这死太监逃脱了。

    正惋惜之际,突然眼睛一亮,对了,这死太监负了伤,一路会留下血滴,但愿耿知州他们能够顺着血迹找到这里来!

    他想得到,程济他们当然也想到了,惊问道:“你不会留下什么痕迹让他们追踪到这里来吧?”

    厉贵道:“不会的,我逃出来之后,已经将腿上的伤裹好,路上没有留下血滴,又兜了几个大圈,我从后山隐蔽洞口进来的,他们就算跟来也找不到入口。”

    虚乙仔细检查了历贵腿上的绷带,果然没有血滴淌下来,这才放心。

    厉贵向朱文奎施了一礼,问道:“殿下,你找我何事?”

    朱文奎向柳若冰一指:“这个女人交给你,你要想办法让她答应嫁给我。但不许伤她。明白吗?”

    厉贵答应了一声,有些奇怪地看向柳若冰:“这女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