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梅翻过身,趴在杨秋池的身上,轻轻道:“你现在的官比我爹都大,现在又是伯爵了,我希望你以后能当更大的官,”顿了顿,嘻嘻一笑,“不是有句话叫夫贵妻荣吗?你当了大官,小雪我们都脸上有光呢。”

    杨秋池用手轻轻摸着她粉嫩的脸蛋:“好罢,那就再辛苦些日子,继续努力破案,抓建文余党。如果抓住了建文,我这大官恐怕想躲都躲不掉哦。嘿嘿嘿。”

    白素梅没有笑,眼中不知怎的闪过了一丝忧虑。

    杨秋池有些奇怪:“怎么了?”

    “我总有点担心,如果你将来抓住了建文,把建文余党都清剿干净了,皇上会不会……”

    杨秋池心中一凛,想起了那句名言“兔死狗烹,鸟尽弓藏”,想起了古人韩信、李牧,还有明朝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那些名将们的命运,不由一阵胆寒。

    白素梅宽慰道:“或许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破案如神,就算剿灭了建文,皇上还要依重你侦破别的案件,保一方平安呢。”

    杨秋池长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只不过,咱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提醒得很好,我得好好想想这个问题,别倒时候给烹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顿了顿,在白素梅的红唇上吻了一下,盯着她笑道:“我死了不要紧,把我如花似玉的素梅给连累了,那才万死莫赎呢。”

    白素梅素手掩住了杨秋池的嘴,急声道:“不许乱说!”又急忙低声念了几句:“菩萨保佑,坏的不灵好的灵!”然后嗔道:“看你说的什么!……你要死了,我……我还能活吗?”

    杨秋池见她急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便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说道:“我说错了,我们两要恩恩爱爱到白头呢,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白素梅全身无力地依偎在杨秋池的怀里,轻声说道:“是啊,只要我们两能恩爱白头,还有什么可奢望的呢。”

    杨秋池轻唤了一声素梅,两人深情地凝视着,拥吻在一起。

    第四卷

    第305章 巴河浮尸案

    四川巴州,一条巴河如玉带一般,缠绕在丛山峻岭之间。

    老渔夫余老汉坐在船尾,看着船头的儿子余铁柱拿起渔网,奋力一抛,渔网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圆圆地落在了清幽幽的水里,慢慢沉了下去。

    天气很好,响晴薄日的,现在已经是八月天,河风徐徐吹来,让人格外的惬意。

    余铁柱慢慢收网,一双充满希望的眼睛望向河面。碧波荡漾,渔网随着他双手的交替收动徐徐卷了上来。渐渐的,感到越来越沉了。

    怎么回事?余铁柱感到有些诧异,他和老爹打鱼多年了,对渔网里有没有鱼,有多大的鱼还是很有感觉的,再说了,这只是一条小河,不可能出现一条连自己都拉不动的大鱼,难道,自己这一网竟然网住了一个鱼群!

    他欣喜地直勾勾盯着水面,真希望看见银白色的鱼儿在渔网里跳跃。

    没有鱼儿,一条都没有。

    可是手里的渔网却越来越重。余老汉也觉得有些意外,钻过鱼船棚罩,来到船头,见余铁柱拉得有些吃力,余老汉更是奇怪,多年打鱼的经验告诉他,肯定不是鱼,估计是网住了什么枯树枝之类的,可得小心,弄不好会把渔网给扯破的。

    余老汉帮着儿子一起慢慢拉渔网,一点点地,网住的东西终于露出了水面,黑忽忽的一个大长条在水里浮浮沉沉的,不知道是什么。

    余铁柱用力往上提起渔网,定睛一看,好像是一个俯着身的人!顿时吓了一跳,和他老爹两对视了一眼,这才大着胆子一甩渔网,将那人翻了过来,这下看清楚了,真的是一个人,一个死人,一具浮肿的死尸!两眼圆瞪,直勾勾看着他。吓得余铁柱妈呀大叫了一声,扔下渔网,一屁股坐在了船头,差点掉进河里去。

    ※※※

    巴州知州衙门,大中午的,夏蝉在树上没命地扯着嗓门叫,真让人心烦。

    杨秋池来到巴州当知州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这之前,他先带着宋芸儿、宋晴姐妹,小丫鬟红绫、苗族同胞姐妹霜儿、雪儿,珂儿等梨园七姐妹,师爷,跟班常福,还有门房张妈等丫环仆人一大帮子,在南宫雄、夏萍的护卫队保护下,绕道成都,看望了柳若冰。

    杨秋池很幸庆自己有先见之明,把柳若冰安顿在了成都,巴州距离成都不算太远,骑马的话,三四天也就能到。

    龙师爷很会办事,他知道杨秋池心疼柳若冰,是不惜花钱的,没必要替杨秋池省钱,所以给柳若冰在成都置办的这处家产,虽然比不上杨秋池在武昌的豪宅,却也算是一处雅居,环境优雅,小巧精致,别有江南园林风味。

    杨秋池对这园子大加赞赏,夸赞龙师爷会办事。柳若冰也很满意,杨秋池又带着柳若冰在成都买了几个贴心的丫环仆人,一切安排停当已经过去好多天。

    这赴任是有时间限制的,不能耽误太久,再加上柳若冰身怀六甲,又不能太过亲热,而且宋芸儿也在,这亲热也有所顾忌,在金师爷等人的催促下,加上柳若冰软硬兼施逼他去上任,杨秋池这才与柳若冰洒泪而别,带着大队人马长途跋涉来到了巴州。

    四川巴州在明朝那时候也算偏远山区,虽然比镇远州要好一些,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每当思念柳若冰的时候,杨秋池就写封家书,诉说相思之苦。明朝的驿站很发达,可是,比起现代来说,那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杨秋池隔三岔五的就给柳若冰写封信,好像大学时写家信一样。每每去了四五封信,柳若冰才回一封,寥寥数字,可杨秋池已经如获至宝,翻来覆去看个没够,直到能倒背如流,还不肯放下。

    有了鸿雁传书,两人虽相隔遥远,却也能心心相印。

    这天中午,大热的天,杨秋池正摇着大蒲扇,和宋氏姐妹两还有俏丫头红绫在客厅里说话。就听得堂鼓一阵乱响,有人喊冤告状,而且是紧急情况,难道有命案吗?

    门房张妈来报,说一个打鱼的老汉敲堂鼓报告,在巴河里发现了一具死尸,要老爷去勘查。

    杨秋池立即吩咐通知衙门捕快先去保护现场,自己穿了官袍,拿上法医物证勘查箱,带着小尾巴宋芸儿,匆匆出了内衙,在南宫雄贴身护卫们的保护下,叫上金师爷、衙门忤作,坐着官轿来到了巴州河边。

    尸体已经被拉到了岸边,用一张草席盖着。

    杨秋池先询问了余老汉和余铁柱父子两发现尸体的经过,然后戴上手套,仔细对尸体进行了检验。

    这尸体男性,穿着一身青布短衫,看样子是个庄稼汉,脖颈上捆着一根细细的铁链,一头绑着一块石头。石头不算太重。

    杨秋池先搜查了尸体的口袋,找到了一条汗巾,角落上绣了一个“李”字。其他没有发现什么。

    解开衣服检验,发现尸体已经开始轻度腐败。

    宋芸儿也在一旁仔细看着杨秋池检查尸体,突然咦了一声。

    杨秋池问:“怎么了?”

    “哥,你以前说过,人死之后,血液会沉积到身体的低位而形成尸斑,这具尸体怎么没有尸斑呢?”宋芸儿跟随杨秋池勘查过许多尸体,听杨秋池说得多了,也学会了一些专用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