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宋芸儿没辙了,只得转身回到座位。杨秋池想了想,说道:“既然法王有此严令,那本官就依从你们。只身上山。”

    强巴和加措这才舒了一口气,面现喜色。

    柳若冰和宋芸儿一惊,正要说话,杨秋池摆摆手,接着说道:“她们师徒是按照江湖规矩来挑战你们的,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她们两不是我的随从,你们尽可以派人来迎战,如果能让她们知难而退,他们自然不会上山,但你们要是打不过,却也没办法阻止她们去向你们师父挑战。”

    宋芸儿一听,高兴地跳了起来:“正是!我和我师父就是来找你们切磋武艺的,要不叫你们法王下山来咱们在山下比划,要不我们杀上山去,你们看着办!”

    杨秋池吓了一跳,杀上山去?这小妮子比自己还狠哦。

    强巴和加措互看了一眼,强巴想了想,这才上前一步,拱手向柳若冰和宋芸儿道:“令师徒武功高绝,我不是对手。想必也只有我师父才能和两位周旋一二。既然如此,那两位也请随爵爷一起上山吧。至于其他人,只能在山下等候了。还请见谅。”

    “好!大师先走一步,我们收拾收拾就来。”

    强巴和加措合什施礼,出了帐篷,找到了那柄飞出来的短剑,红着脸收好了。

    等了好一会,杨秋池和柳若冰、宋芸儿这才出了帐篷,各自上马。

    杨秋池这时候的马技已经相当娴熟了,一勒马疆,碎步来到柳若冰身边:“冰儿,你的身子骑马行不行?”

    柳若冰皱皱眉,手捂着小腹没说话。杨秋池一惊,伸过手去扶住她:“怎么了?要不要紧?”

    柳若冰脸微微一红,细若蚊蝇道:“刚才你儿子踢了我一脚。”

    “哈哈!”杨秋池开心地笑了,凑过头去也低声道:“这个小调皮!等他出来了,我打他屁股!”

    柳若冰哼了一声:“我不许!”

    杨秋池又是一阵大笑,随即关切地问道:“要不,我还是和你骑同一匹马吧,这样也有个照应。”

    柳若冰眼神中满是热切,这个时候,她最希望的,就是能依偎在恋人的怀里,她本来就没读过多少四书五经之类的儒家经典,对封建礼教男女之防也没太多的在意。低声道:“你不怕吗?”

    “怕什么?”

    “怕人家说你闲话!”

    杨秋池是现代社会穿越来的,现在社会进步思想通过网络早就钻到了他的每一个毛孔里,他对这男女关系看得比柳若冰不知道要开放多少倍,更何况,他现在一心想的,就是要让柳若冰留下来,别人说两句闲话又算得了什么呢。

    杨秋池望着柳若冰,轻声坚定地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哪怕将来被千夫所指。更何惧这区区流言。”

    柳若冰眼望着他,充满了柔情和感激,眼角慢慢湿润了。

    远处,强巴高声叫道:“爵爷,好了吗?咱们走吧!”

    “等等,就来!”杨秋池应道,望着柳若冰:“冰儿,叫你的枣红马来吧!”

    柳若冰眨了眨泪眼,手指含在嘴里,一声尖锐的呼哨,划破长空,远远地传了出去。不一会,就看见天边一朵红云,冉冉升起,迅速地向他们移动过来。随即,就听到马蹄踩踏在砾石上的声音,那样的清脆悦耳。

    正是柳若冰的枣红马,她这匹马十分通灵性,跑到了柳若冰身边,长嘶一声,很亲热地贴着她,喷着鼻息。

    柳若冰搂着马头,疼爱的拍了拍,杨秋池早已经下了马,走过来,扶着柳若冰上了枣红马,自己也飞身上马,坐在后面。

    小黑狗欢蹦乱跳绕着枣红马打转,杨秋池道:“小黑乖,等在这里啊!”随即一抖马缰,叫了声“走!”当先冲了出去。

    宋芸儿骑着马紧随其后,强巴、加措等人也骑马跟了上去。

    年宝玉则神山山势险峻,山路崎岖,背阴处还有厚厚的积雪,但柳若冰这匹枣红马行走得却是十分的平稳,仿佛知道主人不能颠簸似的。

    柳若冰柔若无骨一般依偎在杨秋池的怀里,眼望着远处的群山,说道:“秋池,每次我看见山,都要想起我们在悬崖顶上的日子,要是我们就那样过一辈子,那该多好啊。”

    “嗯~!”杨秋池一边搂着她,一边侧马上行,“我也好想和你那样过一辈子,但是……”

    “不不~!不要说……”柳若冰侧过身,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冰儿知道你的难处的……”

    杨秋池搂着她的手紧了紧,低低的声音道:“冰儿……秋池对不起你……”

    “不,这都是命……”柳若冰含着眼泪笑着说,“冰儿不管你是谁的,但你现在是我的,还给了冰儿一个可以相依为命的好宝宝,冰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冰儿!”杨秋池心都要碎了,搂着她,吻了吻她的额头,“等这些事情了了,和我一起回去,好吗?我会好好爱你,好好疼你的。”

    柳若冰叹息了一声:“我是芸儿的师父啊,我们两不能同时……”

    “为什么不能?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你们只是武学上的师徒,为什么师父、徒弟就不能同时嫁给一个男人?为什么?谁规定的?这样的规定有什么道理呢!”

    柳若冰黯然道:“咱们可以这样认为,可总不能让别人也这样认为啊。别人会在后面直指点点说你,你是朝廷做官的,这官誉可是最重要的……”

    “不!”杨秋池叫道,“我不当官了,我带着你们,咱们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

    “秋池……”柳若冰幸福地闭着眼睛依偎在他怀里,感觉着杨秋池坚强有力的身躯,足以抵挡所有的困难。

    良久,柳若冰还是摇了摇头:“不行的……”

    “为什么?”杨秋池急了。

    “我……我做不到……,”柳若冰摇着头,抽泣着说道,“我还是做不到和你的妻妾们一样,独守空房,数着指头等着你来……对不起……”

    杨秋池的心又沉了下去,在这个问题上,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服柳若冰。

    柳若冰擦掉了眼泪,强颜一笑:“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你看那远处的雪山,好美,就象一团团的棉花。”

    “是啊,真得好美!”杨秋池顺眼望去,两人不再说那话题,渐渐也就高兴起来了,依偎着策马而行,欣赏着沿途的风光,说笑着。

    只是杨秋池的心里还是沉甸甸的,他真不知道,如何才能化解这个死结。

    三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年宝玉则神山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