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凤儿不解;

    “因为老人有个说法,带了针的话,你的娘就会被针扎,会在下面受苦的,知道吗?”成子琴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那是不是什么针娘都不能带走的啊?”

    “是的。”成子琴说道。

    这时候玲儿将那绣了半截的肚兜拿了过来。

    杨踏山接过肚兜,仔细看了看:“里正,这肚兜我们要带走,明天再送还给你,行吗?”

    “杨大人拿去就是。”白乾倒是很好说话。

    杨踏山听说村里正的娘子只有三个时辰就要下葬,所以他要赶在下葬之前,再去看看村里正娘子曲玫的尸体,或许有新的发现。

    杨踏山和成子琴来到义庄后。杨踏山让众人回避之后,再次脱光了尸体的衣裙进行了仔细检查,依旧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的迹象。

    成子琴见杨踏山愁眉苦脸的样子,知道他一直在迷惑这村里正娘子的死因,一直找不到死亡缘由,而这在方面,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

    成子琴弯腰下看了看死者,故作轻松轻松道:“你还别说啊,村里正的老婆和别的农妇还是有区别的。皮肤还这么好,一看就不象是整天下地干活的人啊!其实,除了脸上那个黑色胎记之外,别的地方还是很不错的啊!”

    “别拿故去的人开玩笑,知道吗?”杨踏山很严肃地看了看成子琴说道。

    成子琴很少见杨踏山这么严肃,心下里有点委屈,便噘了个嘴嘟哝道:“我说得是真的嘛,你没看见吗,她整个身体都很白皙啊,皮肤真的很好哦!”

    杨踏山也觉得自己刚才说得有些重了,便想逗她,随手往尸体上一指:“好什么好,到处都是斑斑点点的!”

    “哼!什么斑斑点点?哪有阿?”

    杨踏山扫了一眼赤裸的尸体,随手一指尸首的肩膀上一个小红点:“喏!那不是吗?那么大一个红痣呢!”

    成子琴低头一看,哼了一声:“什么那么大一个,也就针尖一点大,算什么嘛。”

    杨踏山心中一动,低下头去,仔细看了看那红点,忽然咦了一声,两眼放光。

    第520章 解剖?

    成子琴见他这样子,好奇地低下头查看,也是咦了一声:“不对,不是红痣,好像是……好像是……”

    “是一个很小的针眼!”杨踏山很肯定地说道。

    “对,肩井穴怎么会有个针眼呢?”

    杨踏山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刍蝶写的那个只有一个字的字条,心中微微一动,说道:“走,我们回白家去查问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两人回到白家,一眼看见坝子里白大娘正抱着凤儿,杨踏山招了招手,说道:“凤儿,下来,叔叔有话问你。”

    凤儿听杨踏山叫她,蹭地从奶奶身上滑了下来,跑过去,脑袋一偏,问道:“什么事要问我啊?”

    杨踏山蹲下身,问凤儿道:“告诉叔叔,你娘除了最喜欢给你们做衣服,她还喜欢什么呢?”

    凤儿想了想:“她还喜欢写字,我娘写的字,我爹说是最好看的!”

    “还有呢?”

    “还喜欢和刍姨在一起说话,可我奶奶说,就是因为我娘和那刍姨那妖精走的太近,让那妖精把魂给勾了去了。”

    杨踏山一时不知该如何化解这孩子心中的这个结,便继续问道:“你娘和刍姨在一起都做些什么呢?”

    “我娘教刍娘写字和裁衣服,刍娘教我娘绣花和针灸。”

    “针灸?”杨踏山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前面凤儿会问那句“是不是什么针都不行?”原来她不只是指的缝衣服的针,而是指的针灸的银针。

    凤儿并没有发现杨踏山有什么不对,歪着脑袋接着说道:“对啊!刍娘很厉害的啊!她会很多东西呢。”

    “那些银针呢?你知道你娘藏在哪里了吗?”杨踏山急切地问道。

    “我不知道。”凤儿噘着小嘴说道。

    杨踏山让成子琴等捕快在这屋子里找找看。很快,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

    白乾一旁看到了整个过程,说道:“刍蝶会针灸我是知道的,她刚嫁到我们村子的时候,还给我娘用针灸治过风寒腿。但我却不知道她还教了我娘子。”

    针灸?这与村里正的娘子的死亡有什么牵连吗?杨踏山皱眉想了想,也没想出什么名堂来,看来,只有进行尸体解剖,才能发现死亡的真正原因,但是,估计这村里的人是不会让自己进行解剖的。

    这一趟复查,虽然发现了死者肩井穴上有一个奇怪的针眼,但究竟与死者死亡之间有没有因果关系,却不得而知,无奈之下,杨踏山决定回去问问刍蝶,她那纸条究竟要说些什么。反正下葬是在第二天。就算下了葬,只要还有疑问,依然可以开棺验尸。

    杨踏山一行人返回了庆阳府,杨踏山顾不得休息,先赶到了衙门大牢刍蝶的房间。

    刍蝶见杨踏山进来,只是睁眼看了看,也没有起身:“你还是来了!”

    “嗯!”杨踏山答道,“有些事情想问个清楚。”

    两人象是多年的好朋友,说话已经很随意。兔牙给杨踏山搬了桌椅,拿了一些瓜果和水就知趣地出去了。

    “给我吃个梨,行吗?”刍蝶坐起身来。仰着脸望着杨踏山。

    杨踏山笑了笑,从果盘里拿了一个递给她。

    刍蝶接了过去,很文雅地轻咬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咀嚼着:“说罢,你这次来想知道什么?”

    杨踏山直截了当问道:“你写那个‘凤’字,是不是让我去找那凤儿,能解开白里正娘子死亡的秘密?”

    “你很聪明,一定能猜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