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曾狂,于阙敲打键盘的指尖停顿了,脸变得有点烫。随后又被自己的心跳给惊到了,他讨厌自己莫名其妙的受人影响。虽然知道,大部分原因在曾狂,但有一部分也是他本人原因。

    “boss,今天与邾氏的合作方案,我们公司派谁去谈?”以往都是他去谈,但就在昨天,boss说从今天开始,与邾氏的合作,他都会亲自参与。

    “你、我!”两个字回答。

    “ok,我去拟合同。”好吧,既然老总说要参加,那就参加吧,他相信boss绝不是不相信他才要亲临现场。

    “打电话跟邾总说,派特助一人过来。”声调似乎带了几分严厉,难道追人不成,现在要给人家穿小鞋?当然,桑扩只是猜测,他不敢明说。

    “于特助,请这边走!”于阙才进远曾大门,前台小姐热情的为他指路,毕竟于阙曾在这里呆过两年,大家对少年的他,深有好感。年纪轻轻,做事一点也不浮夸,对人也不骄傲,不清高,深得漂亮姐姐们的喜爱。

    “曾总对陈姐姐你说了?”于阙认得前台陈小姐,这里的前台小姐,看到他时都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照顾。当初来远曾小驻时,他才十七岁,未满十八,作为未成年,被这些大姐姐们包围着,宝贝着。

    “是啊,一早就关照过,让我们看到你时,一定要给你带路。”陈小姐很健谈:“于特助,我更喜欢叫于特助为小阙,不过曾总不允许。”似遗憾。

    “姐姐以后就叫我小阙!”于阙对称唿不在意,更何况,曾狂就叫他阙阙,尽管这么叫他听上去挺别扭。

    “不行,曾总从不喜欢一句话反复说!”陈小姐说得很无奈,却让于阙心头一震,曾狂在他跟前,从来都是一事说多遍……

    “嗯!”只得应承,突然觉得曾狂在他跟前,的确做到了超过哥哥关系的很多事。

    “到了,快点进去!”帮于阙按开了电梯,目送于阙走出电梯,陈小姐这才按上着关门键。

    于阙犹豫片刻,硬着头皮往会议室走去,推开门的一瞬间,于阙竟有一丝期待,他期待里面坐满了远曾的职员。然而期待和现实总会有落差,于阙的脚步定在门口,没再踏入更进一步。大型的会议室里,只坐着曾狂一人,旁边站着的是他的助手桑扩。

    “怎么,我会吃人?”曾狂见于阙站在门口竟在犹豫,心中不快,声音也变成了惯有的金属质地:“站在门口不进来,于特助的工作是在退步中进行么?”

    “曾总!”于阙只得再一次硬着头皮,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横竖都是一刀,不如痛快点。走到曾狂右手边的位置,放下包,忐忑的坐下。合约由远曾拟定,最终是邾杰敖拍板,现在他只是打印出合同,带着正本文件,代邾杰敖来当面签字罢了。

    拿出签字笔,并将合同递给桑扩,桑扩见自家老板脸色阴沉,哪敢接合同。

    “于特助,你渴吗?我去倒杯水!”说罢,转身落跑。

    “曾总,你看一下合同,如无异议,我们不如现在就把合同签了。”于阙只得头皮发麻的在男人那侵略性十足的目光下,把合同递到他跟前,希望曾狂不要为难他。

    曾狂的眼神过于炙热,能融化整座冰川的热量,直直喷到了于阙的脸颊上,于阙脸颊在发烧,他想避开那道目光。可惜,他现在是避无可避,甚至连个挡剑牌都没有。

    “阙阙,一直想问你,三年来,有想过我吗?一次!”曾狂接过合同,目光没落到合同上,只是声音跟之前的生硬又不同,但仍不算温柔。手却紧紧的握住了于阙那只传递合同的手。于阙的右手紧紧抓住了笔,直捏到指关节发白,他心道不妙,他的左手已经在不断渗出汗水。

    曾狂不会想借合同的事来威胁他吧……应该不会,他不像是会把工作和感情混在一起……

    “怎么不说话?三年已过,今早我们不是还好好的?”曾狂的声音并不大,却依然带着那份金属质地的压迫,沉沉入耳。

    哪里好了!真自以为是!于阙心里暗自吐槽,面上却冷静得很。

    “曾总,对合同有异议吗?”不想顺着曾狂的话,他知道,以他的修为,与曾狂对抗,就如螳臂挡车。

    “说到合同,我倒没异议。”曾狂拿着合同,看都没看一眼,也不拿笔,于阙见状,将手中的笔递到曾狂跟前。曾狂带着似有若无的笑,眼里的炙热早变成了岩浆,伸手握住了笔,慢慢的把指尖移到了于阙的指尖,在后者准备逃开时一把握住了那只递笔的手。

    “中午一起吃个饭,我已经定好座位。”与三年前强行约他吃饭如出一辙,再一次擅作主张,丝毫不给他推辞的借口。

    “公司里有事……”他又想干嘛,上午送他来时,说晚上一起吃个饭,现在怎么变成中午?

    第77章 痞子示威【三更】

    “工作再多也得吃饭!”如果不是太熟悉男人的作风,于阙真会以为自己的老板不是邾杰敖,而是眼前这霸道的男人。

    于阙很想当场拒绝,如果抛开那合同不顾的话,恐怕以后合作就麻烦了。也许男人确定了,他没办法拒绝,即便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先工作。”提醒男人,他来这里不是吃喝玩乐,是为工作。

    “工作也要在轻松的环境下,不是吗?”男人的话,真心有点多,有点扯。于阙只得忍着,心却在不断的敲鼓。

    “阙阙,你在想什么?”看着垂眸思索的于阙,曾狂将已经签好字的合同推到了他跟前,关切的问。

    “……”突然被曾狂那滚烫的目光注视,于阙只觉得浑身发烫,浑身不自在。他一定是病了,得了曾狂目光恐惧症。

    他发现桌前的合同,右下角曾狂的狂草字体,霸气侧漏。于阙下意思的把合同收好,站起来准备离开,然而男人连着椅子已经拦到了他前面。于阙三年来长了不少个,此时他站着,比坐着的曾狂明显高一头。居高临下盯着曾狂,却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阙阙,看着我眼睛!”男人的声音一贯的低沉,于阙撇开头,不去看曾狂。

    “阙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你不敢看我的眼睛,我会觉得你看到我害羞,你喜欢我,非常喜欢——所以不敢看我。”曾狂在于阙还没回味这句话的真意时,伸手拉住了于阙的左手:“乖,陪我吃个饭,我们有三年没有好好一起吃饭了!”

    “我把合同先送回公司。”或许是男人的话有些失落,又或许于阙不想让对方难堪,到最后,于阙还是让了步。

    “好,中午我来接你。”男人握住于阙的手,移到了自己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这才松开于阙:“别忘记约定!”唇角噙着一抹弧度,那弧度让于阙更为紧张。

    点点头,转身打开会议室门,门口正贴着门听屋内声音的桑扩,来不及躲藏,被抓了个现形。他摸了摸鼻子,又惯性般的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看boss,他会以为他们在里面会有一场长久的缠绵,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桑扩,替我送于特助!”曾狂没为桑扩的听墙角而不快,只是吩咐一声,自顾自的看于阙。于阙被男人热辣的目光看得再一次浑身不自在,他想逃,离开时的脚步非常快。

    于阙回公司,公司大前台到他办公室,一路上他们都和颜悦色的跟他打了招唿,但于阙还是觉得与以往有些不同。他转身看他们时,他们各自躲开了视线,不也与于阙对上。于阙有点闷,他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了?不会是他与远曾公司老总签份合同回来,这世界就变了?

    张秘书正站在他办公室门口,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见到于阙回来,顿时觉得如获大赦,几步小跑到于阙跟前,高跟鞋发出刺耳的”得得”声。

    “于特助,你总算回来了。你办公室里有一个叫邾龙喾的先生,非要等你回来。还说,他是什么邾总裁的儿子……”张秘书声音越说越低,屋内那男人,除了一张好看的脸之外,其他完全是一副痞相,花花大少似乎还抬举他了。

    “没事,交给我,你先去做事吧!”于阙打开门,就看到邾龙喾坐在他办公的椅子上,双脚搁到了办公桌上,嘴里叼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雪茄,于阙深深唿吸之后,淡然走到办公桌前。

    “邾少爷,这是办公室,你对我有不满,你可以直接去楼上找邾总裁投诉!”走到椅子旁:“现在请你站起来,不要影响我工作!”

    “阙阙,你不过是我家收养的弃子,装什么清高。烂泥就是烂泥的价格!”朱龙喾一想到前些天,给他一颗糖之后,随后就把糖抢下来踩到脚下的于阙,心中更是痛恨万分。说的话,免不了人身攻击。

    “邾少爷,我是邾氏特助,你对我工作有什么不满意,请直接向邾氏人事部提。当然,前提你若是邾氏的员工。”于阙的脸色有点苍白,如果可能,他不想用这种语气跟邾龙喾对话。毕竟他是邾家的少爷,是他最尊敬的二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