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狂像是对于阙手中的粥吃上了瘾,于阙舀一勺他就吃一勺,舀两勺,他照吃不误。于阙真怀疑,抱着他的男人,竟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冷酷帝王一样的曾狂?

    “不觉得应该高兴?!”曾狂突然吻住了于阙正准备发问的嘴,辗转,毫不客气的强留在对方嘴里,缠上正在躲藏的舌,引诱着他跟随自己的节拍一起舞动,只到于阙觉得舌头发麻时,那条软而烫的舌才撤出,让他舒口气。

    拖着长长的津液,曾狂轻声道:“我们又可以在一起工作!”

    于阙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目光沉浸在男人的黑瞳中,不愿醒来……

    半月后,邾龙喾出院了,当然,在他强烈要求出院,并且邾杰敖请了私人医生,医院这才准许他出院。当然,对于那天的事,他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到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报警了之后,由于他身上的财物被洗劫一空,不过对方也不是普通的小混混,选择性的抢劫,以现金为主。丝毫没拿硬件东西,比如手机、比如名表,为的就是断了所有线索。当然还有一点让警察很在意,那就是现场还有邾龙喾的一只手机被砸成了碎沫,那证明对方是作案高手,还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警方根据以上情况,也只得弄了个半夜抢劫杀人未遂案件,但警察都知道,要查作案的人,概率几乎小于百分之十,难上加难。他们问过附近的居民,可惜没人能提供有用线索,警察们也头大,都不知道是异地惯犯作案还是临时起意……

    于阙像往常一样,下班回家,就听到楼上邾龙喾那要死不活的吵闹声。于阙按惯例,打开门,进去看邾龙喾。邾龙喾由于膝盖骨裂,只得坐在轮椅上,轮椅旁坐着祁阳,正在耐心的劝他吃药。

    看到于阙回来,祁阳站起来,拍了拍邾龙喾的肩膀,便走出去。于阙垂眸看坐在轮椅上的邾龙喾,又看到桌上的药。

    “你的伤不吃药好不起来。”于阙坐到刚才祁阳坐的位置上。

    “不用你管,你现在肯定特得意吧!那些小流氓往死里揍我,害我要成残废了!”邾龙喾暴睁双眼,他从醒来后知道去远曾的人是于阙后,心里极为不平衡。虽然他并不想去远曾,但也觉得于阙不该去远曾,那可是比邾氏大了好几倍的公司,然而谁叫他倒霉,平白无故的挨了揍。

    他这一次失利,最得好处的自然是于阙。不由得将目光扫到了于阙平静的脸上,他邾龙喾敢打赌,面瘫一样的脸上,心里一定在窃喜,可惜他楞是看不出任何一点点蛛丝马迹。

    让他不得不将怀疑重新藏到心底,但——他还是无法不怀疑,这事跟于阙的关系。身边可惜没个可说知心话的人,如果阿夙在这里……唉,自从上一次他帮自己去报复了于阙后,熘之大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他在这里,至少也可有个人帮自己出出主意,甚至能全心全力帮自己查,那次抢劫事件,与于阙到底有无关系。

    于阙把碗递到了邾龙喾跟前,垂眸看他:“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知道你花花肠子多,但就目前而言,你再多的想法,也得到你身体好之后才能实行,所以现在吃药!”

    “阙阙,你是不是挺瞧不起我?”邾龙喾抬眼冷不丁的看于阙,他倒想试探试探,这事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

    “邾龙喾,要知道,瞧得起瞧不起,一大半原因在自身。就如一个人的面子,如果是自己挣的,没人会瞧不起,当然,如果是别人给的,那么他们随时都能收回这一层!”于阙看着药碗:“这是中药,吃起来会苦,但对你的病有帮助,喝不喝在于你,好不好在于药!”

    “想通了就喝药,想不通药凉了让人热一下再喝,我先出去。”见邾龙喾没有要喝药的意思,于阙也不想继续留在房里,他萌生一个念头,那就是要离开这里。把碗重新放回桌上,手却被邾龙喾扣住,带着几分探究,邾龙喾盯着于阙:“你希望我早点好起来?”

    肖肖有话说:昨晚二了一把,洗了个冷水澡,结果今天妥妥的发烧了,所以只能更一章了,希望明天能好点,明天会补上欠的一章。

    第100章 本性难改【一更】

    “不然呢?”于阙淡定的放松身子,语气淡淡:“你要接替公司,接替叔叔的位置,就快点好起来,连身体都照顾不了的你,谈什么接替公司的事!”

    于阙慢慢挪开邾龙喾的手,转身。

    “把药给我。”邾龙喾终于开口:“我想查出那晚打我的人!”目光却如狼般的盯在于阙脸上,想看出一丝丝端倪。

    “很好,这也是你生活的斗志!”有目标生活总比没目标来得强:“那你就快点好起来,凭自己的记忆,再加警察的帮助,一定会找出害你的人。”

    “喝吧!”把药递到了邾龙喾跟前:“现在还温着,等冷掉了会更苦。”

    “嗯!”邾龙喾接过碗,皱着眉一口气把碗里的药都喝光。于阙接过碗,没再跟邾龙喾说话,转身离开。

    邾龙喾看着合上的门,痛苦的闭上眼,想着那晚的遭遇,心有余悸,以至于他都在不断的想逃避。那晚的事,如果有可能,他真想叫它滚远点!

    父亲的话一直在耳边盘旋,这一次,本该他出头的机会,却不得不让给于阙。三年前于阙就受到那边的特别照顾,回来后整个人就蜕变得如商场老将,如今,这一次又他去之后再回来,恐怕连他邾杰敖都控制不了。父亲那时候的口气有点衰败,整个人像老了十岁,他一再的告诫自己,不能再出任何意外。否则于阙真的会坐实邾氏,如果他想要邾氏,到时候他们姓邾的反而连实权都拿不到一丁点。

    他总觉得于阙不太可能会跟他抢邾氏,可父亲的话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震憾。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点他还是很懂。

    此时他又无比的相念诸葛夙,那个可以帮他出谋划策的死党,却在那次袭击事件发生后,立即跑路,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

    “哥!”于阙坐在远曾公司特意为他准备的办公室,那也是几年前他呆的办公室。里面一应俱全,甚至连一个水杯都是曾狂亲自挑的,于阙对曾狂也有一股令他都觉得奇怪的依赖。男人的确很细心,尤其是对他,于阙甚至会觉得曾狂就像他的家长一样,出奇的耐心和细心。最初第一面时那股子高高在上,到现在的体贴入微,毫不生硬,是那么的自然。

    握在手里的杯子,心里想着就在斜对面办公的男人,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他知不知道他在想他了?

    喝着杯子里的水,总觉得无比甘甜,于阙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发现有点离不开男人。习惯他的接送,习惯他的拥抱,习惯他的抚摸,习惯他的亲吻,甚至习惯在他手里释放……

    原来这就是喜欢,喜欢也会成习惯……

    “想什么?”在他正看着杯子发呆时,男人略显得调侃的声音在他耳垂边响起,滚烫的唿吸伴着湿濡,把于阙正想得出神的心思给拎回了现实。带着受惊后的慌乱,极力想隐藏住心思的于阙,身子微微往后倾斜。尽量避开男人的靠近,却被男人抱了个满怀。

    “阙阙有心事?希望我能成为阙阙心事里的主角!”大言不惭的搂着于阙,吻了于阙的唇,礼貌性的轻轻触碰,并没深入。

    于阙此时清楚的知道,他喜欢男人吻他,不管是轻吻还是深吻,他都喜欢到深陷其中。他知道,他真正的恋爱了,他会时不时想起男人,想起男人对他说的话,对他做的动作,他都无可厚非的坦然接受和回应。

    “如果我说我正在想你,你会怎样?”于阙坦白的看着男人,可男人的目光太过灼热,他的脸开始烫了,之前想反击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便被灼热的眼神给烤熟了理智。

    “我想和阙阙真正的做爱。”男人的声音有点吓人的低沉,就如庙里的大钟,发出低沉又洪亮的复杂声音,包围所有人的气势。滚烫的手握住了于阙的胳膊:“有这个准备了么?”

    于阙只觉得那股声音从头顶浇到脚底,他有点后悔刚才自己过于直白,激发了这只饿狼。心虚之余就想跑路,这是古往今来最好的计策,既不伤人又不伤已。

    “哥,我去茶水间!”于阙推开曾狂,可惜没能撼动他半分,只得抬头对上曾狂那欲溶化他整个身体的目光。

    “杯子里水满着,我喝了水过来!”刮了眼于阙的杯子,把倒水的借口全部推翻:“还没回答我!”

    “没准备好!”好吧,是你逼的!

    “知道!”曾狂站起来,在于阙唇上碰了碰,转身往门口走去,于阙突然觉得有点失落,他知道他的回答有问题,但曾狂也没再继续。就在他犹豫间,要不是留下曾狂……

    “我帮你好好准备!”门被打开,曾狂回头看他,于阙浑身一震,他觉得曾狂好像在笑?!连不及细看,门被合上,脚步声远去,那脚步却如踩到了于阙的心尖上,震得于阙整个身体不听使唤,全身都在微微发颤……有些自嘲,明知道答应和曾狂处处看开始,就应该想到发展必然,恋爱不也包括性么!

    三个月后,邾龙喾的膝盖伤终于好了,他也终于能如愿以偿的去邾氏继续任职。而于阙仍继续留在远曾,远曾的那个项目还要半年才能完成。

    然而于阙身在远曾,却经常因为一些琐事不得不回邾氏,这让曾狂很不满。邾氏还真的缺了于阙就不行,因为于阙的缺席,他们有些根本无法衔接上的工作,基本已经到了瘫痪的地步。各部门开始互相指责、互相刁难,生怕最后落得被公司上层ko掉。

    为了邾氏所有部门能协调和谐,于阙上午必须处理邾氏的基本工作,下午才能去远曾,好在远曾里的人对他格外照顾,没计较他只上半天班。邾杰敖每到这个时候,他心里就心急如焚,想着儿子能上手。然而儿子回公司重新上班,虽是公司的核心位置,但他认真了几天,又开始脚底抹油。像在国外学校里那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这天,于阙刚前脚离开邾氏,邾龙喾后脚就准备开熘。

    尽管邾杰敖拼命的安慰自己,不去想于阙的事,比起于阙的事,儿子的事才更重要。然而儿子夜不归宿更是肆无忌惮,成天在外面,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这不,他不放心,还是忍不住拨通了邾龙喾的电话:“龙喾,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