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转身离开,他对未来有些茫然……尤其是和曾狂的未来。

    公寓自然是不想再去了,他思来想去,不如先去宾馆住一晚,好好想想和曾狂的事。他的生活一直是有规律有计划,因为曾狂的出现,打断了他的规律和计划,他没后悔过。然而此时,于阙却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败感和失望,统统围绕在他身边,如影随般的甩不掉。

    他不是女人,被人骗了感情就该要死要活,受了伤他最多就自舔伤口罢了,等伤口结痂了再重新开始。然而他又觉得曾狂没骗他感情,或许曾狂是真的喜欢他,但曾狂的私生活却是个迷,以前他不会去刻意打听,谁都有隐私。然而现在,他即便不想打听,却也知道了曾狂的私生活很乱……甚至很脏。女孩的话如一把把利剑,在他心里翻腾,令他觉得心脏、乃至整个身体都被刺伤,体无完肤。

    他茫然的走在耀眼的霓虹下,何去何从他不知道,穿过了多少条街,他不知道,等他停止脚步时,却发现他站在了一个宾馆前——宜家。他需要休息,好好睡一觉再想这些事,他走向前台,订了房间。他需要理通这些事,或许一觉醒来后,天亮了,心思也能明了。

    虽然知道这会是他的不眠之夜,但他还会无意识的想到曾狂,他是不是也会像自己这样,不知所措。然而这个想法很快被他否定了,他觉得曾狂不会,曾狂本就冷血冷情之人……那他对自己……

    于阙进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扔进床,再无动弹。

    曾狂的目光从于阙离开后,深遂的目光落在少女脸上,却没一丝波澜,就如一座精致的冰雕。少女对曾狂的认识,还是停留在三年前那个冷若冰霜时期。她认为曾狂并没生气,曾狂就算跟她上床,也是这种神情。

    所以胆子又大了些,虽然对刚才那男孩有些妒嫉,但想想,或许那男孩也是少爷包养的玩物。反正少爷不是什么长情之人,想叫谁陪就让谁陪,玩腻了就乖乖的被他送人。

    她坐到曾狂的身边,双手小心的缠上了曾狂的胳膊,曾狂没拒绝,仍盯着少女。以为少爷愿意给自己机会的女孩,天真的爬到了男人身上……

    她本是出身富裕人家,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如果不是出了点意外,她也不用过着四处打工的日子,她讨厌帮别人打工。所以当有地方招”公关”,她明知公关的涵意,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报了名,接受了培训和调教。有些人是被迫调教成性奴,但她不同,她是自己想成为别人的性奴,什么事也不用做,只要把不同的男人侍候舒服了,又享受到,又有钱赚,何乐而不为。

    曾狂突然动了动,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上次你说笼子里还缺个女人?!”

    女孩脸色一僵,但很快就想到是少爷有其他事要安排,一会儿就会和自己好好来一场交欢。所以这一次她要好好讨好男人,她对自己引诱男人的本领一直非常有信心,否则亦总又怎么会三番五次的瞒着正房来找她私会。当初也是因为自己勾人的水平不低,才会被送到山庄,让她陪了几次山庄里少男少女们憧憬的男神。她没注意到男人让人这里把她带走的话,她只觉得她的挑逗就如撞到了棉花上,根本无力可使……

    可惜男人好像是纵欲过度而变成了性无能一般,就在她以为还没找到男人的弱点。突然响起的敲门声,随着男人的一声进来,立即闯入三个男人。女孩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拎小鸡一样的把她从男人身上拎下来……

    第116章 半夜骚扰【一更】

    “别再让我看到她!”曾狂说话的语气可谓波澜不惊,目光依旧冷若冰霜,即便是这种目光,也吝啬给她一个。满脸无辜的女孩,可怜的看着男人,似在等男人最后反悔这个结果,虽然知道这只是她的痴人说梦。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垂死挣扎是必须的。

    “当然可以!”曾狂冷笑一声:“为什么不呢!”也不等女孩开口,难得的主动跟女孩说道:

    “在我进这屋子时,你就看到了我,只是我不明白,我即已将你送人,你何必来污我眼睛!故意把以前的事说给他说,既然你这么喜欢自掘坟墓,我就赐你一个。”朝男人们一使眼色,女孩便被拍晕后无声无息的拎了出去。

    曾狂的目光终于恢复冷清,不知道阙阙现在在哪里。他倒不担心找不到人,而是担心阙阙对他留下了极差的印象。他从不后悔他的过去,他过去有多少玩物他连自己都数不清,又怎么会主动向于阙提起,如果有可能,他是能瞒则瞒。但有时候人必须为自己做过的事埋单,这一点他早作好了准备,只不过这个噩耗来得早了些。

    他深信以前的事,阙阙会选择原谅他,毕竟那些事并不是三年后他追阙阙时发生的事,所以他觉得阙阙就算接受不了他曾经荒唐的过去,也无法追究那段过去。阙阙也许会难过,谁不希望自己的另一半干净透明,他能理解阙阙。

    他也是这样希望阙阙的心就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纯粹、干净,不止心里,还有肉体上的干净,都是那么的弥足珍贵。但他自己是做不到了,毕竟那些事都在认识阙阙之前就已经发生。

    捂了捂额,或许阙阙已经睡下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把自己锁在门外。站起来,回公寓,即便他不想听自己解释,也要跟他解释才好。如果可能,他真不想让阙阙知道他的过去,他的阙阙这么干净,阅历又浅,怎么能让他去理解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公寓的灯没亮,曾狂心沉了沉,他不知道阙阙现在是睡着了还是在借酒浇愁,门倒是能打开。他进去之后,没一点酒味,往楼上卧房走去,寂静到出奇,只有挂钟的秒针发出咔咔的声音。

    他不打算开灯,怕吵醒阙阙,然而凭直觉,他发现屋内并没有第二个人。打开灯,果然,床上无人,走进卫浴间,还是无人。曾狂目光变得冷锐,开始每间搜索,最后他确定,人没回来!

    他有种被耍的怒气,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结果更直接,对方电话已关机。曾狂此时的怒火在飚升,他本就不是什么善人,哪怕阙阙是他的恋人,也不能过份任性——不回家。他会去哪里?难道为报复自己,他去找别人?这个认知让曾狂万蚁噬心,他扔掉手机。他知道不该发火,但他还是忍不住发火,一想到他的阙阙此时正在跟另一人亲密,而他甚至还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妒火防不胜防的火力全开。

    怒极之后,便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光!在寂静的夜晚发出惊悚的”哗啦啦”声音。

    用手机拨了个号:“给我找个人!”

    于阙是在一阵紧急的敲门声中醒来,本以为睡不着,结果却相当的好睡。看着黑乎乎的四周,这么晚谁来吵他。趔趄着走到门口,朝猫眼看了眼,曾狂在灯光下却冷得跟墙壁一样的脸,泛着寒光。

    “你走吧,让我静一静。”于阙还没做好准备与他谈话,至少他现在还不能平静的面对曾狂。

    邾龙喾今晚是比较乖的一个,他提早回家了。本来是不醉不归的计划也因蔼学森的被打一事,不得不提早结束。

    只不过他现在心情还是很不爽,不为蔼学森被打,而是为自己。他天之骄子,万千宠爱集一身,为何现在偏偏被人不重视。父母对自己如此,于阙对自己也是如此。

    诸葛学森是被同伴们扶回家,蔼家人看到他这副并不算惨的残影,个个只觉得丢了大脸,并没有人出来安慰。尤其是一直不待见他的大房二房里的几个兄妹,个个看他不顺眼,只不过他们还是识趣的没出来讽刺罢了。毕竟谁也不会明着跟这个长得像只大猩猩一样的私生子撕破脸皮,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私底下被他教训,在身高和体力上,他们自然是逊了几成。

    蔼学森十五岁才到这个家,他的母亲是不光彩的第三者,他是私生子,以前小时候他并不懂,记事起,他无数次看到母亲被两个女人剥光了衣服按在地上打,被她们拉扯头发,地板上都会有一掇掇的黑发。每次母亲一挨打,就会有一个老得他都要叫爷爷的糟老头过来,看他们,听母亲哭诉,然后留下一张纸给母亲,母亲拿着这张纸带着他去银行兑现金,很多现金。

    在他十五岁那年,糟老头家非常有权威的大房死了,糟老头就把流落在外的他、以及另一个与母亲处境一样的女人接过来。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女人比自己的母亲受宠多了,因为那个女人比母亲有心计的多。

    而他在走进主宅不到两个月,就被老头子送到澳洲去学习,那时候的他本就叛逆,在国外更无人敢管他。在外国生活的七八年,他认识了很多来自中国s市的富二代、富三代。

    他又因自己是小三的儿子心情各种苦闷,但好在兄弟们不计较,但蔼家主宅里的人谁会不计较,当然除了老头子是不会计较他的存在。

    如今他算是出丑了,那些个姓蔼的兄弟们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到处去散播他在外面被揍了的事。他没喝醉,自然从一双双不怀好意的眼神里看出他们的暗嘲。装作无视的往楼上走去,却被楼梯口的蔼老太爷拦了个正着,蔼老太爷年轻时长得也算风流倜傥,只不过到底是年事已高,如今的他早无往日的风采,昔日精明锐利的黑眸已成今日黄浊无神的眯眯眼。

    “在外面惹事了?”之前得知他回来的高兴劲来不及缓解,却被告知儿子先去和兄弟们小聚,回来的只有他的行李,老子头的心到底还是失落的。毕竟这小子他还是很看重,身高马大再配黑段,又有智慧,有几个人能练到这地步。

    “我没惹事,是他们瞧不起身为蔼家小少爷的我!”蔼学森故意把蔼家搬出来,目的就是要让父亲知道,他是因为蔼家才遭的罪。

    “是谁?”蔼老太爷不快,他儿子女儿三房加起来,有十多个,还没人敢说他蔼家人的不是。

    “远曾的曾狂!”蔼学森故意把曾狂这两字咬着牙说出来。

    “你没事惹他做什么?!”蔼老太爷面露不适,如果连曾狂是谁都不知道的话,那他就不用在s市混了,都是商场上的名人。

    “不是我惹他,是他惹我。”蔼学森很不淡定,也很不快,挨打的是他,怎么没见老不死的关心他,反倒嫌自己惹事。

    “这事我会查,如果真是他不像话,我不会估息,否则他还以为我们蔼家没人了。”说得很气势宏伟,混浊的小眼睛透出一股冰冷肃杀之气,

    其他几个子女都沉默,不吭声,只是心里却在冷笑,跟曾狂斗,除非蔼家要搬离s市。

    “爸,我希望你说到做到!”蔼学森从对面站着的一群人里看出,他们都等着看自己笑话。但他们很高明,他们绝不会明着惹毛自己,暗地里也只是冷眼旁观,但蔼学森知道,他们迫不及待的等自己出丑。

    怒目横扫身边的一群不待他见,他也不待见的兄弟姐妹们,往后的路还长着,大家慢慢走着瞧。

    “他们是你的亲兄弟们,不要用看仇人的眼神去看他们!”老头子年岁已高,但耳聪目明,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大房心计太多,好在已经西去。二房心思慎密,心计不差于大房,三房老实,但好在有个比较强的儿子帮衬着。放眼看去,他的儿子们,没一个能继大业,女儿们个个只会花钱如流水,别想让他们帮着管理蔼家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