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见状,煞觉意外,想不到一直慈祥的老太爷尽被一个年轻人给劫持,他想下车帮忙,却被保镖们的眼神给阻止。

    司机只得被迫驾车离开,于阙却在此时一脸的淡定,松开了叉子,对司机道:“去邾氏企业。”转头看老太爷,笑问:“老太爷,没意见吧?”

    “哼!”冷哼一声,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的道理。

    司机见老太爷不反对,便按于阙的要求,把车调头往邾氏驶去。

    曾狂的车才驶到星巴克,正好看到他的囝囝手搭在老太爷脖子处,如果不仔细看,还看不出他的动作有多危险。看来对方是把他的囝囝给逼怒了,原来他的囝囝生气的后果,果真严重!眼看车子离开视线,曾狂不紧不慢的看着保镖驾车去跟前一辆车。曾狂冷冽一笑,看来他得制造点故障才好,以免让他们打扰了囝囝的计划!

    车子很快就到了邾氏门口,司机等着于阙下车。当然,他希望能留下老太爷,毕竟这年轻人刚才的动作并不安全。

    “老太爷,请你到邾氏做客,怎样?”于阙的声音带着温和,没有了先前那危险之举,至于那叉子,他早已放入了口袋,等有机会再还给星巴克。

    老太爷清楚,他现在已经不能说不,但对于阙的反应,他还是佩服。不然他有两个非常专业的手下,都能让他躲过一劫,这样的身手,相信没人能想到。

    脑袋聪明,又反应过速,难怪阿夙会输得一败涂地。同时,他也想到了阿夙闯下的大祸,与这小伙子故意放任有关。

    “你是故意的?”老太子尽量用平静的声音问。

    “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可你的孙子并不这么想,所以我只要成全他了!”于阙无辜的答了一句:“我不犯人,并不代表你孙子会不来犯我。”

    “他犯你几次?”看这小子对自己还没有下狠手,按理说他睱眦必报的性格,没理由会对他网开一面。

    “数不清了,最早是龙喾刚回国时,他就回来过,甚至还冒充黑道……”于阙看老太爷精明的目光黯然,知道老太爷信他:“后来又有过几次,真没想到,他得不到便宜,便永不罢手,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可塑性的个性,可用在害人上,我想他这个个性需要收敛!诸葛世家不能保他一辈子!”

    “这边请!”于阙伸手做了个请姿,老太爷也不客气,毕竟在邾氏,他确定这小子暂时不会要他性命。

    “特助室?”老太爷一皱眉,随后了然。

    “邀我来的目的是什么?”他可不相信这小子只是请他来参观办公室。

    “目的是请你签下协议,我没时间陪你孙子玩,你签下这协议,那么你的孙子拜托你管教好。如果不是出这官司,我想老太爷对你孙子绝对信任!”话里不无透出一丝讽刺,接下来不用他细说,想必这老头也会有诸多不适:“现实总是很残酷,让我们不断承受一次又一次的莫名打击。甚至有些打击还是人为,我一直觉得有句话很实在,叫什么来着?”于阙故意转了转脑袋,似在回忆,嘴角带着的小小弯度,凸现他的调皮,突然面色一整,一拍大腿:“我想到了,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老太爷只觉得心脏被眼前这小子给捏在手心里,一阵阵的发寒及扭曲。如果不是心脏很健康,普通人根本无法接受这一惊一乍,而且这一乍根本就是故意给他制造压力。

    “谢谢于特助的提醒!”从牙齿缝里钻出一句话后,老太爷颤微微的站直腰板,如果身边有保镖的话,他一定让人剪了对方的舌头!

    “不客气,说事实讲道理罢了。”于阙睁着看似无辜却充满智慧的黑眸,紧盯老太爷:“老太爷可以把它视作威胁,但实际,这并没任何威胁。”

    老太爷只觉得眼前这男孩,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纯良,这并不是孩子,而是一个对手,完全能与他媲对的对手。甚至是他的两个儿子都不是他对手的——一个强劲对手。好在他们在商业上没什么类似产品,好在他们不与邾氏竞争,否则他相信,诸葛的产业一定会一败涂地。

    这个才二十的年轻人,或者只能称为孩子的男孩,竟会有如此强大的魄力!难怪他的阿夙输得一败涂地,如果再斗下去,恐怕连命都会输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这话还是阿夙跟他讲的,现在这话正好告诉阿夙,让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实力!

    想除掉这男孩,恐怕是最笨的想法,千万不要付诸行动,否则后果很严重!

    更头疼的是,现在他的保镖都没跟他联系,说明他的保镖没能按计划赶过来营救他,好在这男孩并不想要他的命,否则他哪还能保住命。

    “老太爷,你想回去,随时都可以,我请你来邾氏,并无炫耀之意,只是想告诉我,我只是邾氏的一个小特助,请不要把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放在我身上,对诸葛世家来说,太浪费时间和精力。诸葛世家应对的都是顶级大事,而不是一个小特助!”于阙说罢,眼神坦荡荡,等待老太爷最后的决定。现在他不需要说诸葛夙任何话,好话他不可能说,坏话现在是没必要说。他深信,精明又精于算计的老太爷,定能分清孰轻孰重,而他要的也正是这个结果。

    诸葛夙的穷途末路就在眼前,当然最后还取决于老太爷的最后决定。老人嘛,随时都会后悔当初的决定,可他不会让他太快后悔。

    老太爷还在想着权宜之计,于阙已经开始冷场,他要的结果离他不远,他对诸葛老太爷没什么恩怨情分。但老太爷太护着他的孙子,这对他来说太不利。既然决定对诸葛夙开刀,就没必要管老太爷的心情,又或者是自己的身体安全。

    “……”听了于阙那一段话,老太爷心中清楚,孙子和男孩的真正较量,现在才刚刚开始。如果推开孙子,恐怕最后的结局,如他想的一样,孙子会一无所有,穷困潦倒。可这让他于心可忍,舍弃孙子又怎样堵上悠悠众口。

    “老太爷,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于阙像是忘掉了下午那场不愉快,甚至会随时要了他命的那场会面。

    老太爷也意外于阙此时的送客令,他以为自己不道个谦,于阙这小子是不会让他全身而退。可现在于阙的做法,让他倒成了丈二和尚。

    “我想老太爷一定在奇怪,我为何让老太爷离开。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的,我为何要放过你。”于阙像在说着绕口令一样的话语:“其实我们之间的矛盾,缘于诸葛夙。诸葛夙过于任性,草菅人命不说,还不知悔改,光这一点,他就涉有反人类罪的嫌疑。”

    看老太爷面色一变再变,越来越黑时,于阙仍不知好歹般的再一次”落井下石”:“其实我在来见您时,就在想老太爷会不会像传说中那样,公正不阿,又博爱所有人。当然,这个观点显然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孙子是自己人没错,可孙子已经触犯法律,不止一次的触犯,这是诸葛世家教子不严的后果,甚至已经危害到社会,虽然那些人都是普通人,没后台,没金钱,又没什么体面的工作……”这里的主人公他相信老太爷能想起来,或许这辈子他都不会抹去这段记忆,可他却只是保持沉默,于阙清楚,越沉默就代表想法越多。

    “是时候该好好想想孙子的出路,而不是任由他一再的蹿出来伤人,他不是考虑,是诸葛世家培养的第三代继承人!”于阙说这句许地很轻松,听得老太爷都想快点离开,他觉得于阙的每句话都在含沙射影他的官场作风。

    “于特助,你的想法我了解了。”现在除了这附和他,老太爷就想快点离开这里,他不能与这男孩在一个办公室里呆一起,否则他怀疑他会被激出重试心脏病。这男孩最擅长的好像就是在谈话时不经意间就能把人给谈没了,失踪事小,怕只怕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回来,那才叫恐怖。

    “老太爷,不用等保镖赶来么?”见老太爷挺直腰板往门外闯时,于阙突然叫住老人。他并不希望老太爷是一个人回去,毕竟他是有钱人,出门带保镖可不是讲究排场这么肤浅的原因。

    从原则上讲,老太爷一个人回去,定是凶多吉少。可自己陪他回去,估计也会凶多吉少。为老太爷担心是出于道义,为自己担心,则是本能。

    第209章

    拨了内线,让人安排司机,送老太爷回府。这是个折中办法,如果老太爷对司机出手,反倒显得他过于坦率,可他确信,老太爷不可能是个坦率的人。

    老太爷是走了,临走之前,留了一句话给于阙:对孙子的教育,他会跟进,只希望于阙不要为这事为难他的阿夙。

    于阙只回了一句:他不喜欢挑事儿,可有人非逼着他挑事儿,那么他就会把这事曝光,让所有人都知道,大家一起研究讨论,看如何避免。虽然这句话说得不算客气,但相信久经沙场的老太爷,能理解其中奥妙,甚至能做到公正两字——能清楚的认识到,如果一味偏袒自家人,到最后会引起公愤。

    把这事处理了,于阙就想曾狂,他清楚曾狂一定在为自己担心。拨通曾狂的电话,此时的曾狂刚回办公室,他把那两保镖给扔在他们的车里,现在就算是逃出来,也来不及去伤害于阙。他相信,他的囝囝早已安全。

    看到于阙的号码,曾狂很欣喜,只是面上的神情依旧万年不变,仍是神经系统全部瘫痪的冷男人。按了通话键,声音出奇温柔:“都办妥了?”

    “嗯,都好了,哥,晚上要不要庆祝?”于阙心情的确不错,更主要的是今天他们之间的较量,足以让老太爷清楚,他可以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也可以是狡猾如狐狸的人。

    他相信,这个下马威对老太爷来说,绝对起到了震慑作用。用不了多久,老太爷不得不放弃诸葛夙。虽然于阙并不想将诸葛夙赶尽杀绝,但有时候不一定是他不想就能真的可以不做。

    “当然庆祝,我去订位!”曾狂心道,他还不放心于阙一人回家,万一再碰到那变态一家,伤了他的囝囝怎么办!一人难敌众手之说,并不是今天才流行。

    “安仓,虽然我看不惯那白眼狼,但我明白,与龙少的关系如果不想弄得太僵的话,最好还是不要太过固执,讨不了好。更何况,白眼狼还会是曾少的妹夫,单一层,就会被搞得身败名裂。”

    安仓此时对蔼学森很失望,他都能原谅阿夙欺骗他,为何这些朋友却不愿帮阿夙,阿夙并没得罪他们,更没欺骗他们。看来他们回国后,都变了,成了一盘散沙。安仓心中的困顿不仅于此,甚至还带着扎人的愤恨,目光随这感觉而变得暴戾。他这辈子从没求人,如今求的人都不愿帮他,这样的朋友不要也罢。可他一人之力,如何救阿夙?转而一想,连诸葛家的人都不愿救阿夙,更何况是这些朋友们。两肋插刀的时代早已过了千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