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k!”就算怀特不给他拷贝件,他也会提出。

    两天后,于阙在纳里的带领下,堂而皇之的进入了当地警局,这是一个并不起眼的警察局。那里的办公设置比国内的差得多,陈旧的办公大楼,里面墙壁都有些剥落,真怀疑这房子是不是经过了二战时期的洗涤,沧桑破败。

    曾狂被关在一间刑拘室,穿着仍是当天离开时的休闲服。当时离开时那衣服在于阙眼里是那么的温暖,然而今天在于阙眼里,不仅碍眼甚至还带着令他心寒的霜冻。

    看到纳里,曾狂没一丝表情,但脸上带着的憔悴让于阙心疼。终于发现了纳里身后的于阙,曾狂之前如死水的黑瞳勐然扩张,随后又恢复往日的温柔,就如离开前的温柔。于阙贪恋那份温柔,更心疼男人被关在这里接受莫名审讯。

    “纳里,这是坏规矩的事,最多十分钟,十分钟必须离开!”为他们开门的是一个帅气警察,他正小声警告,显然因为纳里的到来,让他们难做。

    “谢谢!”于阙对帅气警察道了谢,他只有十分钟。

    “纳里,我想和我哥单独谈谈。”虽然知道这么做,纳里会难做,但既然已经难做了,也不差这一丁点。

    “告诉我,为什么要来美国?”于阙没有靠近曾狂,只是规矩的坐到曾狂对面,就如警察录口供。

    不出意料,没等到男人回答,只有男人火热的目光和温柔如水的宠爱,于阙压下心里的翻腾,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这男人根本就不该给他甜头,否则他仍会自以为是!

    “是祁阳?”于阙声音渐冷,对上曾狂那双令他会心乱的双眸:“为什么不回答我?你就真的想看我在外面急死么?”

    “什么都瞒不了阙阙,接受这些事,我也许会失去很多;但不接受,我一定会失去你,所以我选择搏一次!”曾狂终于回答了,他的声音有些煳,于阙知道这是男人长时间没开口。心里的苦涩顿时弥漫整个房间,果然与自己这两天猜想的如出一辙。

    “你都在里面了,难道还没失去我?”于阙怒极反笑:“你的父仇没报,自己倒先进监狱。30g纯浓度海洛因,如果陪审团相信是你携带,确认罪名,无期!你就在监狱里想我一辈子?你就用这种方式来爱我?”

    失控的声音,颤抖的双肩,都如巨锤重重的拍打曾狂坚强的心脏。在监狱里一辈子,他还真没想过!如今看到囝囝的失控,他一直以为不会后悔的心此时也充满了浓郁的懊恼。他的确没想到那人的用心竟这般险恶,的确是他始料未及。

    “我听说东西是在你口袋里查出?请告诉我,在什么时候察觉到东西在你口袋里!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颤抖的声音透出无法隐藏的痛苦,但执着的眼神令曾狂怦然心悸。

    “机场!”曾狂终于回答了这十多天来警察一直追问的问题。

    “美国吗?”于阙又追问。

    “是!”

    “你知道还不解释?”于阙又一次追问,曾狂是什么人,口袋里凭空多了30g东西,他会不知道!

    “没必要!”

    “嘿嘿,是啊,没必要!你就是想看我为你发疯!是吧?现在你成功了!”于阙勐的站起来,一个大步就逼向曾狂,咬牙切齿的问:“跟墨西哥有关?”

    男人叹了口气,随后张开双臂,眸底带笑:“让我抱抱。”

    “你都要坐牢了,我为何要让你抱!”冷冷一笑,转身就走向门外,打开房门回眸突然邪魅一笑:“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我么——hayonenight,everynight!”

    门缝里似出一声”嘭”的巨响,于阙狠下心朝纳里示意,现在就离开。纳里一看时间,才五分钟!只不过委托人的面色差强人意,黑得很吓人!

    于阙的确在生气,而且是滔天的怒火,曾狂到底有多狠他不是不知道,想不到这一次对自己狠得不留一丝余地!一声不响改变路线,以为他不担心么?他什么时候需要他隐瞒至此!为什么要逼他,亲手逼他走向绝境?他就不怕自己反悔不干,离开他!

    于阙心里愤慨的想道:你对自己狠成这样,难道就不是对我狠!你以为就你会任性,今天我也任性给你看!

    “你没事吧?”跟在他身后的纳里只觉得眼前黑气压一片,终于忍不住关心,毕竟眼前这男孩还只是个二十岁的孩子,虽然这孩子的气场太强大,但终究只是个孩子。

    “没事!借我手机!”于阙站定,转身向纳里借手机。虽然纳里不知道这孩子突然要手机做什么,但怀特告诫过他,对这孩子的要求,一律满足。掏出手机递到于阙手里,于阙道了声谢谢,便拨了桑扩的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桑扩看到陌生号码,现在非常时期,任何来电还是要接一下比较好。

    刚接通电话,就传来阴沉的声音:“不管用什么方法,明天一早我就到远曾总部报到!”

    桑扩听完,连一个字都来不及回答,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嘟嘟”音。阴森带着寒意的声音,即使现在已经挂断电话,仍令桑扩冷彻心扉,这孩子跟boss相处得太久,一样的气场和语气,这是要冻死人的节奏!心里叫苦连天的桑扩,不得已,知道只得寻求boss帮助。

    “谢了,纳里!”于阙把手机还给纳里,心情微微平复了些,只不过仍无法压抑藏在心底的苦楚,此刻,他最讨厌的是曾狂,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真想去放纵一把,再也不要看到那张什么都为他的脸!

    “要我送你回去吗?”纳里突然建议,其实他还真不放心这个亚洲少年独自回去,单薄的身子让人看了担心。

    “不用,我想一个人走走!”于阙双手插入口袋,外面到底比室内冷得多了,真担心他的脸会不会长冻疮。于阙这么想着,人却已经离纳里越来越远。

    第275章

    这是华盛顿典型的经济中心,虽不知道具体名字,于阙也没心情去看路牌,他只知道他需要平复之前的怒火。擦身而过的匆匆路人,都为着相同的目标,努力赚钱,过富裕的生活。

    于阙也向往这种轻松的生活,然而现在这些在渐渐离他远去,都是因为那个乖乖呆在警局的男人——曾狂!怪他的残忍还是怪自己的煳涂,于阙不知道。

    临行前一晚的抵死缠绵,男人那时在暗示,可惜沉浸在欢乐与不舍里的他,竟没看出他的为难。上机前深沉的眼神,背负的东西太多,然而那时的他,只看到他的宠爱与不舍,竟没看出那抹挣扎。如今看来,事情都在朝男人预料的发展,怒火渐渐消逝,心隐隐作痛。

    祁阳,这个给了他生命,又养育了他十七年的女人,他没能唤他一声妈妈,真的只是叫不出口?也许最初他不清楚,但现在他知道,曾狂看透了他内心深处的软弱,他在渴望亲情,曾狂比他更了解自己。说到底,这事还是因他而起,谁利用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相残的主因是他。

    也许没有这件事,于阙永远都不知道,祁阳的隐忍很强大,真正的温柔杀手,隐藏在温柔底下的无情杀戮。今天,曾狂帮他做了决定,用这种几乎惨无人道的痛苦逼他做决定,那该死的男人——赢了。心无法控制的剧烈疼痛,甚至连整个腹部都在疼。

    空气太冷,冷得于阙的血液似乎走向凝固,看着街边厚厚的积雪,白得不留一丝瑕疵,诱惑在亲情上受到千疮百孔折磨的于阙,手脚僵硬的弯下腰,他抱住膝盖,将冰凉一片的脸埋入膝盖,欲把整个身体埋入雪白里。

    “没事吧,男孩?”陌生的声音,于阙不想抬头,继续把脸躲在膝盖里。

    “这么冷坐在地上,会生病。”人群里有人议论纷纷,已经有人拨号寻求帮助,于阙这才把脸抬起,道了声:“我没事!”

    他想站起来,可惜他坐在雪地上的时间也许太久,竟无法站起来,身边伸过来好多戴着厚厚手套的大手掌,果然是个热情的国度。于阙没犹豫,把手伸了过去,他被他们用力拉起来,带起一大片冰雪。

    “住哪里?帮你打车,快点回屋子取取明。”一个男人戴着厚厚的口罩,但声音仍很清晰。

    “不用,我自己能行!”拍掉身上的冰雪,于阙朝热心的人群勉强拉出一个笑脸,在众人关心的眼神下,慢慢离开。

    他果然仍不够坚强,仍选择逃避,所以才会把事情弄得这么糟糕。拖着沉重的脚步,踏过皑皑白雪铺成的路面,来到他的暂居地。心思回到现实,原定的两个星期行程,看来是不可能了。那些工作以后都用邮件的方式来完成,也不知道s市远曾会不会乱套。

    不知为何,于阙此时有点怀疑自己在远曾公司的能力,为何他做任何事都一帆风顺,没遇到挫折,这些是不是男人在背后做了什么!

    “于特助,我来接你上班。”一早,于阙接到桑扩的电话,前几天桑扩躲着他,今天这男人主动联系,他和曾狂一定是商量好了。于阙没回答,直接挂上座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