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我,嘉嘉,你求我,我就答应你。”

    周轸抱湿漉漉的嘉勉跌到床上,欺身压住她,不让她喘气,不让她拒绝。

    恹恹的声音,一身水,嘉勉问他,“求你什么?”

    “所有。”

    从前过去将来。

    “周轸,你还不承认我是你的情人嘛?”

    “是,你就是,你就是我的情人,满意了吧。”他湿发俯首来咬她的锁骨。

    下一秒,他伸手去探她。嘉勉突然喝止他,“我来例假了,情人的游戏得暂停了。”

    周轸撑手起来,双目红红地盯着她。房里响起了电话声,是方姨在楼下打的,她不敢上来,但是周轸的办公手机又一味地响。

    他人从床上起身,捞起听筒,听闻了几句,交代方姨给司机打电话,半个钟在楼下等他。

    等周轸换了一套行头下楼时,方姨观见二子的脸色更差了。

    去前他交代方姨,嘉勉有点不舒服,别去扰她,煮点可乐姜茶给她送上去。

    方姨一时拿不准,那到底是不去打扰还是送上去啊。

    *

    冯开旗一连几日都来接送嘉勉上下班,老表交代的。

    他让小旗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嘉勉也不恼,当真把小旗当司机看。

    小旗用脚指头都能算得出,这两个人在冷战。

    老表从前从不吃起来吃早饭的人,一连三日,小旗来候嘉勉总能看到他在桌前吃早饭,拿勺子吃南瓜粥的样子,别说还挺接地气。

    他嫌方姨煮得太甜了。

    方姨回:“嘉勉上次嫌我冰糖搁得少了。”

    某人不再说话。继续吃粥。

    玄关门口,嘉勉穿好高跟鞋,只和小旗说话,走吧。

    -

    是日周六。

    周轸刚从工厂车间陪客户巡厂回头,才上楼,办公室门口,他倦怠眉眼交代陈云,给他冲杯清咖过来。

    陈云点头,也告诉他,你有访客。

    周轸的访客都是陈云过滤的,他不记得双休日有要见的人,一面脱外裳摘袖扣,一面问,“谁?”

    “甘小姐。”你的初恋前女友。

    周轸推门进自己办公室,案前玩消消乐的甘棠只扭头看他,再寻常不过的脸色,仿佛看他归家一般的自得。

    “周总,我可算等到你了。”

    周轸心情躁郁,没应答甘棠。把着门把手的手,一记力道,径直推到墙吸上去。

    他人走过来了,门大敞着。

    这还不够,周二坐到自己座椅上去,捡起桌上的遥控器,甘棠只感觉到,办公室那面朝着外间的玻璃墙上,电动窗帘徐徐卷了上去。

    里面的一切,朝着光明。

    甘棠又懵又好笑,问他,“你干嘛?”

    “有事说事。没事别来烦我。”

    甘棠更加觉得有趣了,这还是从前分手如翻书的周轸嘛。“我就问你,你这又开门又开窗的,是想干嘛?”

    “什么事?”周轸眉眼不耐,再揿内线,催陈云他要的咖啡。

    甘棠把手边的票夹子递到周轸跟前,恭恭敬敬喊他周总,在商言商的口吻,“你太太今天在我们店里消费的账单,她交代的,送给你签。”

    周轸侧着身,两只手指揭开票夹子里的账单,不算多也不算少,七位数。

    但于倪嘉勉是第一次。她第一次要周轸来签账。

    第58章 6.9

    “有意思。”

    左撇子的周轸拾起桌上的签字笔,龙飞凤舞地签好了他的名字。

    甘棠看他这样,不禁肺腑之言,有意思。

    当初周轸的婚事流出来,多少人惊讶多少人艳羡也有多少人鄙夷,甘棠都不在其列。

    她觉得或早或晚的事,女人的直觉。

    婚宴那天,甘棠贺新人之余,也打趣她的老情人,“我以为你不会甘心钻进俗套里去的,或者你的婚姻必然是利益捆绑物。”

    结果一半一半,周轸一半不能免俗,一半清醒市侩。

    那些个没能套牢他的女人,怪就怪,实力不够运气不佳。

    试问这样一个红白玫瑰于一体的女孩,背后有叔叔给她撑腰作盾,又像一阵烟似地活在周轸的记忆里。流言算得上什么,对于一个阅尽千帆的男人,流言只会成为他们审视女人春/宫/图一般的滤镜。

    “你和你老婆吵架了?”

    “这一架还不轻的样子,不然,那位清高又远社交的倪小姐不会高兴来我们店里扫货。”

    周轸接过陈云送进来的咖啡,呷一口,然后冷幽幽地投甘棠一眼,纠正她,“是周太太。”

    甘棠笑得更盛了,因为猜对了,再揶揄周轸,“你老婆从不来我们店里消费的,知道为什么嘛?”

    “因为我是你初恋。她喝醋。”

    周轸无可无不可,提醒甘棠,过去了,眼下只剩下朋友和交易,别乱给我立深情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