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父女啊,父女啊,父女之类的。”

    “这完全是被当做爸爸了啊不知名的少年!年纪轻轻就有了这么大个女儿!”

    “如果能有他这样的爸爸就好了,那我会开心到死的。”

    “觉悟真高啊喂——”

    我默然地移开视线,看着他和我同款的死鱼眼,突然心底升腾起一种欣慰而又喜悦的心情:“以前一直都是我在抖包袱,现在终于有人吐槽我了……谢谢啊!!!”

    “……突然这么郑重的道谢搞得我很慌啊,不需要啊!完全不需要这方面的感谢啊!”

    五站一下子就过去了,虽说挤出车厢很不容易,但我还是心情愉悦地朝刚认识的青年挥了挥手:“有缘再见啊松野桑。”

    “百里?”

    我转身,看见另一边的红发少年,立马很高兴地跑过去:“赤司,我刚刚又碰到一个和你声音一模一样的人!”

    “……又?”

    赤司征十郎今天的心情依旧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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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昨天一样,坐了三小时的高铁再打车到家。

    进门以后我才想起来赤司给我的生日礼物还没拆,小纸盒被塞进羽绒服贴身口袋里,现在掏出来都是热乎乎的,沾上了人体的温度。

    没有商标,没有价格标签,也没有logo,一看就是被人特意换了盒子和包装,甚至还有自己手写的贺卡。

    “总觉得……不像是随便买来送人的东西啊。”

    我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半天,原先还以为是赤司同学那天晚上出来接我的时候顺便找了家店买的,现在看来完全就是提前买好的啊!早就知道我过生日然后特意带在身上的啊!

    ……那为什么他会猜到我要来a市?

    不不不,明显是不知道的。

    啊,总觉得细思极恐。

    我摇摇脑袋,心情复杂地捧着手机思索措辞。

    【咸鱼瘫:百里记得去收生日礼物

    坨坨:爸爸给你买了彩铅和铅笔

    陀思妥耶夫斯基:百里我给你寄的快递到了

    路哥的小娇妻:我的天!谢谢你们!】

    ……

    突然有点感动!

    吸吸鼻子,我一手托着下巴,另一手在手机键盘上飞速打字——

    [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把信息发出去以后,我才挪开视线,重新望向盒子里面闪闪发光的手链,莫名叹了口气。

    “唉,这个人情有点大啊。”

    如果我是赤司,对于这种见过没几面,勉强算得上是友人的姑娘,随便找个路边摊买本软面抄完事,压根用不着这么郑重啊。

    或者说,这位少年可能就是这种性格?财大气粗?土豪富二代?

    嗯……第二种可能性很高。

    盘算了半天,我决定先将这件事置之脑后,去菜鸟裹裹拿包裹才是首要的!真好奇那帮家伙究竟送了什么啊。

    于是我打开防盗门,带上钥匙手机,出门,转身。

    “啊。”

    “啊。”

    望着街道另一边拎着cd袋的绿衣青年,我睁着死鱼眼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真巧啊。”

    “太巧了。”

    “你也住这?”

    “隔壁。”

    “……”

    还没等我们的对话再继续下去,只听见隔壁独立楼栋的大门突然哗啦一声大敞,接着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物品破碎声。

    “噢!轻松哥哥!”

    “为什么不进去啊!”

    “今天小钢珠又输啦哈哈!”

    ……

    我放在门把上的手指僵在原地,不知道现在究竟是应该装作啥都不知道掉头走人,还是应该重新窜回家换一种打开方式。

    “或许,你们是,六胞胎?”

    看着对面六张就跟复制一样的脸,我的心情极度复杂。

    第29章 这残酷的世

    于是顺理成章地被请去喝茶了。

    这个喝茶也是字面意思,和高中翘课被叫去教导主任办公室喝茶是两个性质。

    “诶,这样啊,小奚几天换一次内衣呢?”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吗吧这个级别已经是教导主任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我握紧手里的茶杯,睁着半月眼默然地凝视前方,进入贤者模式:“阿姨……这个问题似乎不是重点……为什么是几天换一次?为什么不能一天换一次?虽然不是说我自己的具体情况,但是这个更衣有条件限制吗?有闯关要素吗?什么样的女生才会好几天不换内衣?!”

    “是哦,呵呵,是阿姨唐突了。”戴着眼镜的中年女人乐呵呵地捧起茶杯喝了口水,“那小奚现在还是哔——吗?”

    “……那个,阿姨?您刚刚……说了什么?”

    “啊,我想知道小奚现在还是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