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少女张了张嘴,大概是想说什么,却又被我毫不介意的态度吓到,愣愣地后退几步,在日光下露出全貌,才得以叫人看见刚才晃眼的东西——

    一只四叶草耳坠,背部镶满了钻石。

    大概是a家或者f家的大牌吧,这姑娘刚刚还刻意把那一侧的头发弄到耳后,以便别人能更加清晰地看见它。

    “上课了。”

    少年面无表情地抬眼,出声提醒道。他没有分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注意力给她,反倒伸手拽过我桌上的课本,低头看了看,然后用过分修长的手指将书页翻到对应的地方。

    棕发女生咬咬唇,最后冷哼一声离开了。

    “生气了吗?”

    我仰起头,顿了顿,反问:“你生气了?”

    “嗯。”

    “……”

    头痛。

    少年皱着眉,抿住的嘴唇有种无辜的味道。他歪歪头,赌气的模样简直像个幼稚的孩子,眼睛里分明写着[我就是生气了来哄我啊]这样的情绪。

    头痛欲裂。

    捂着脑门,我瞪着死鱼眼生无可恋地转过身,尽量在脑中组织好措辞:“……赤司啊。”

    “?”

    “吃糖吗?”

    “……”

    红发男生低下头看着手里被人不由分说塞过来的水果糖,七彩的透明包装纸反射着日光,圆圆扁扁的一颗躺在掌心。

    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重新趴下来,半靠在桌面伸长胳膊,稍稍侧过脸看了一眼某人的脸,见他重新翘起唇角,露出一排光亮洁白的小前齿,悬着的心才落地。

    疲惫。

    这才是研学的第一天我就感觉到了心累,后面的几个礼拜究竟要怎么熬过去啊啊啊啊——而且旁边还有一个动不动就要人哄着的大型傲娇小公举,现在申请更换队长还来得及吗?!

    【青木:团灭.jpg

    青木:我是不是很牛逼?】

    “噗——咳咳咳咳!!!”

    看到这条消息我差一点把手机丢出去,被自己口水呛得疯狂咳嗽好几声,一个激灵从座位上蹦起来,腰还被闪了一下。

    这张照片完全跟上次一模一样,同样的网球场,同样的球网,同样躺了一排的尸体,纸杯散乱,球鞋乱飞 。

    【路哥的小娇妻:????

    路哥的小娇妻:你干了些什么?!

    青木:没什么啊,就是请他们喝了蔬菜汁

    路哥的小娇妻:……什么样的蔬菜汁能把人放倒啊喂!你是在谋杀吧快点离开案发现场不要留下证据——

    青木:……

    青木:或许,你要过来吗?】

    抽抽嘴角,我默然地侧过脑袋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年,试探性地询问:“赤司……等会下课以后我有点事要去一趟网球场,你愿意帮我拿下书吗?”

    男生点点头,也没多问。

    于是,等到下课铃前奏一响,我拔腿就冲出了教室,如同龙卷风窜到了体育场附近,大老远便瞧见网球场躺了一排人,造型诡异,还有好几个互相抱在一起,很辣眼睛。

    “哟,百里!”张昀目站在门口,两指并拢靠在太阳穴向我一指,中二气息满满的打招呼方式。

    见本人的表情越来越狰狞,短发姑娘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地用左拳捶右手掌心:“啊,百里你吃过了吗?”

    “我吃你个大头鬼啊!拜托先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好吗?”我忍无可忍,咆哮着砸了两下网球场的铁门。

    “嘭——”

    铁门轰然倒下。

    张昀目呆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门,满脸茫然地揉揉眼睛,推出一只手:“等等,我刚刚好像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我沉默了,顺便后退两步,摇摇头,一本正经:“那一定是你的错觉。”

    “是吗。”

    “是的。”

    ……

    张昀目若有所思地晃晃脑袋,最后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好吧,果然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我使劲点头。

    她往前走了两步,蹲在最右边的尸体旁边,托着下巴傻笑:“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我有点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卧槽,这人看起来很眼熟啊!”

    “啊,这家伙是我们部长,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那不是越前的部长嘛,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熟人啊。

    我再一转移视线,发现这地上一排躺的其中几个人分明就是当年初中网球队里的那些三年级和二年级,虽然名字不太记得了,但脸还是有印象的。

    “我说……这家伙不太好惹吧。”

    指了指第二个棕色短发的男生,我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伸手戳了戳他白白嫩嫩的脸:“是叫不二吧,好像很记仇诶。”

    张昀目沧桑地仰望天空:“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