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我话都没说完,卡一半在喉咙里差点被呛到。你个泡泡茶壶在说啥?我花了两秒钟想了想这句话的意思,接着又花了两秒钟思考这句话是不是在哪里听过,最后恍然大悟地以拳击掌:“须枝你又想要被鬼灯教育了。”

    “……”

    对方瞬间失去战斗力,化成一尊灰白的雕像。

    坂田银时咳嗽了两声,成功将我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只见这家伙懒洋洋地搭着夏目的肩膀,睁着一双死鱼眼刻意扯着嗓子模仿道:“小助理世界第一可爱!银桑全世界最喜欢你哦!噗——”

    收回拳头,我瞪着半月眼默默看着他:“世界第一可爱的小黑现在很想揍你。”

    “你……你这不是……已经……揍了吗……”银发青年流着面条泪捂着肚子哀嚎。

    所以,你说你们惹我干什么呢。

    我漠然地看着作怪的两个人,面无表情地绕过他们,穿过已经空无一人的神社,沿着小路继续向前走了。

    不到一百米的地方有岔路口,一侧挂着木牌写上[战地乱葬岗]几个字,甚至下面还有小贴士,什么“食尸鬼出没小心”之类的语句。另一侧大概是个破旧的公园,连介绍也没有,不过看起来很安全。

    “哪边?”我问。

    “这不是废话吗,乱葬岗走起!”须枝举起手欢呼。

    我一巴掌抽在他后背上:“兴奋你个仙人板板啊,我有预感如果听你的大家就会一起凉凉了。”

    夏目贵志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意见,你们决定吧。”

    于是我回头去看最后一个不靠谱的成年人,却发现一直都表现得懒散欠扁的某个银发青年居然一言不发地站在木牌前面,良久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满脸震惊地看着我们:“噫,你们怎么用一副暗恋银桑的表情盯过来,有点恶心。”

    忍住想要揍他的冲动,我保持住平和的心境问:“你想走哪一边?”

    “啊,这个啊。”他歪歪斜斜地站着,随意把手揣进口袋里,表情是完全的无谓,“你们也都知道银桑有点怕鬼的吧,乱葬岗什么的还是算了,公园不错就公园。”

    有点惊讶这个死要面子的人竟然当众承认了自己怕鬼,我古怪地瞥他一眼,收回视线:“那就右拐去公园吧。”

    水汽蒸腾的地区似乎快要结束了。

    坂田银时远远地回过头,最后看了所谓战地乱葬岗的位置,极其平静地垂下眸子,暗红的眼睛不带一丝一毫感情。

    “坂田先生。”我戳了他一下。

    “嗯?”

    “你果然还是很想去另一边的吧,这叫什么,越怕的东西就越感兴趣?人类的本质啊。”

    银发青年懒洋洋地笑了笑,手掌用力在我脑袋上按几下,揉乱了发型:“小丫头才多点大就人类的本质?该玩就玩该吃就吃,少看点乱七八糟的书。”

    “请不要这么说。”我面瘫着脸挣脱压制,握拳做了一个有力量的姿势,“看看手臂的肌肉。”

    然后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高度:“再看看我的身高,多么孔武有力,多么结实雄壮。”

    坂田银时:“……”

    夏目贵志:“……”

    须枝:“……”

    “啊,下雪了。”

    我不再胡扯,仰头看着飘起白色颗粒的天空:“这个破庙的幻境还真是没完没了,一会晚上一会白天,一会下雨一会下雪的。”

    “等等!你刚刚说了[破庙]!”须枝突然指着我大喊,“说好的电炙恶魂量子道人磁暴特斯拉时空隐士之断首桥和霸域裁决天地壹号震慑威雄黄宇宙无双的幻境呢?”

    “你居然背下来了啊。”我抽了抽嘴角。

    雪花越积越厚,没一会就快到膝盖了。我们四个人逐渐走得艰难起来,还是靠着互相搀扶才勉强能前进。

    然后,眼前出现了一张长椅。

    就是那种最普通的长椅。

    “我现在都开始习惯场景里莫名其妙出现别的东西了。”夏目捂着脸吐槽。

    我连忙安慰他:“憋怕,都是敌人的套路,你看这就是诚哥战斗的长椅啊,这么一想是不是还有点小激动?”

    “……”

    “哇你这个人搞黄色!疑车有据!疑车有据!”须枝咋咋呼呼地打着坂田银时的后背。

    “可是你为什么要打银桑?”

    “啊,对不起,顺手了。”

    我不忍直视地挪开视线,紧接着眼前一花,原本空无一物的长椅上居然坐着一个女孩子。揉了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后,我仔细打量起她的模样:不长不短的黑头发,刚刚到肩上,清秀的五官,黑亮的眼睛,微挑的眼角,婴儿肥的小圆脸。

    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感觉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