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玉的表情有点尴尬,难怪伙计宁可赔本也想赶紧送自己走,原来是怕影响了店里的生意,急着送瘟神啊!

    站在驿站门口等了半天,也不见有马车经过。

    “最多一日路程,步行回去算不得疲乏。”火丫建议道。

    “嗯,再等等马车。”

    “这些肉食干粮足够路上食用,何需再多花车钱?”火丫又说道。

    “嗯,我知道。”

    “早回早干活,不如路上走走逛逛自在。”火丫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说出来心里话。对于这种穷苦丫头来说,即使赶路也比在家里干粗活要舒服得多。

    但是王宝玉是个懒蛋,一想到又累又热的徒步回家就头疼,但是远远望去,竟然一辆马车也不见,难道真的要走回去吗?

    正在王宝玉犹豫之时,不远处的一个推着独轮车的壮汉,却大步流星的跑了过来。

    足足一米八五以上的个头,一块破布搭在头上,防晒兼备擦汗。

    “二位客官,可是等车赶路?”壮汉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呵呵笑着问道。

    “是啊!”王宝玉愣愣的点了点头,心想这和你什么关系?

    “去往何处?”

    “卧龙岗!”

    “二十钱,我送二位前往。”壮汉拍了拍胸脯道。

    王宝玉迷糊了,不解的问:“你可有马匹车辆?”

    “不曾有!”

    “这不是废话吗,你拿什么送我们啊?”

    “嘿嘿,乘坐我的逍遥车即可。”壮汉指了指独轮小推车。

    王宝玉吃惊不小,问火丫:“也有这种赶路的方法吗?”

    “襄阳城中很多,你曾说习惯坐此车,到如今却忘了。”火丫小声提醒道。

    “几十里地,推着两个人,你能撑得住吗?”王宝玉还是很疑惑的问壮汉。

    “这自是无妨,我常在此处来往。”壮汉挺直了腰杆,又比量了下肌肉发达的胳膊,信心满满。

    既然如此,不妨就坐一回人力车?王宝玉递给壮汉二十株钱,壮汉高兴的收起钱,用双臂撑住车子,王宝玉跨步坐了上去,火丫稍显犹豫,也跟着上了车。

    独轮车坐一个人正好,两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火丫紧贴着王宝玉,这种肌肤相亲的感觉,让她再次脸红了起来。

    “二位坐稳妥!”壮汉喊了一句,双臂用力,发动了被他称作“逍遥车”的独轮车。

    王宝玉只觉一晃悠,身侧的景物随即快速的向后退去,这名壮汉居然能够推着二人,健步如飞,跑起来的速度甚至比先前坐过的马车还快。

    壮汉一直跑出了十几里,依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甚至都不见又疲劳的喘息声。真是强人啊!王宝玉佩服的不得了,此人要是到了现代,参加马拉松比赛,一定是世界冠军的料。

    生怕掉下去的火丫,不由自主的死死拉住了王宝玉的胳膊,王宝玉对此浑然不觉,却问身后的壮汉,“哥们儿,你这么能跑,怎么不参军入伍啊?”

    “家中尚有老母需要奉养,我实想做送信的官差,未能如愿。”壮汉语速平稳的答道,听起来还是一名孝子。

    王宝玉仍然觉得这么使唤人太过残忍,再说自己的屁股也硌得生疼,还是主动要求停下来休息片刻。

    王宝玉和火丫坐下来吃了些东西,但是王宝玉给壮汉撕了一大块牛肉递过去,壮汉只是咕咚咽了口,口水,却说自己不饿,也没有多余钱铢买。

    不错,挺有志气!带着一丝敬佩,王宝玉又问道:“请问你姓氏名谁?”

    “区区贱名,不足挂齿。”壮汉嘿嘿笑着,然后抓下头上的破布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说道,“我姓范,单字统,字金强。”

    第38章 谁言寸草心

    啥,饭桶范金强。王宝玉惊得差点没噎着,这个名字他也非常熟悉,在他生活的现代,范金强可是一位警界的大英雄,跟他更是无话不谈的铁哥们。

    拿掉破布的壮汉露出了真面目,嘿嘿,这么看上去还真的和王宝玉的那位好兄弟很神似。

    真没想到,同样名字的人,在这个时期,竟然是一名靠推车送客的苦力车夫,嘿嘿,如果回去后将此事跟已经当上政法委书记的范金强讲讲,他一定会气得跳起来。

    因为跟好朋友同名,王宝玉倒是对这名车夫好感大增,又问:“你现居何处?”

    “住在隆中,离卧龙岗不远。”

    “听说过诸葛孔明吗?”

    “嘿嘿,自然听过,卧龙先生其妻甚丑。”范金强咧嘴嘿嘿笑道。

    王宝玉无语,后世如此敬仰的诸葛亮,在当世居然是因为媳妇丑而出名,不能不说颇具讽刺意味。

    “卧龙先生曾教过农夫唱歌,倒是精通音律。”壮汉大咧咧的说完诸葛亮丑媳妇的事儿,似乎觉得不妥,赶忙又夸奖道。

    “你会唱吗?”

    “记得!”

    “唱来听听!”

    “苍天如圆盖,陆地似棋局,世人黑白分,往来争荣辱。荣者自安安,辱者定碌碌。南阳有隐居,高眠卧不足!”范金强脚下健步如飞,同时高声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