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无足赤,自古大才谁人无错。”刘备道。

    “他在这里有个外号,叫做睡不醒,只要他睡着了,把他抬走都不知道。”王宝玉小声说道。

    刘备微微一笑,面现复杂之色,说道:“无伤大雅,总强过曹贼梦中杀人。”

    这话似乎并不友善,就在王宝玉想着如何对答之时,屋内的诸葛亮却再也装睡不下去了,忙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口中大声说出了一首诗。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

    “嘿嘿,我家先生在梦中也能出口成章!”王宝玉为了缓解气氛,嘿嘿一笑,几步跑进屋内。

    “宝玉,可有俗客来否?”诸葛亮道,当然,台词是跟王宝玉对过好几次的。

    “刘皇叔在此立候先生多时。”

    “何不早报,日后定当处罚与你,且容吾先去更衣。”诸葛亮说着,起身走进了里屋。

    王宝玉笑着冲刘备招手,刘备这才迈着稳稳的步伐,进入了屋内,王宝玉让他坐下,这才给刘备倒上了一杯清茶,刘备看也没看,一口就干了,看来早就口渴难忍。

    王宝玉接着又倒上一杯,刘备喝了半杯,这才微微叹了一口气,一脸颓唐之色。看来,他对诸葛亮演的这出戏,心里十分不高兴,但是,为了成就霸业,实现理想,就不得不装迷糊装孙子了。

    王宝玉心里也没了底,换做谁几次三番来请,都会不痛快的。可是史书上就是这么写的,管他呢,按照史书上写的发展,总该没错!

    王宝玉稳稳神,既然是演戏,那就还要继续演下去,一边和刘备闲聊,一边等更衣的诸葛亮。

    半晌过后,时装秀粉墨登场。

    换上王宝玉为他设计新行头的诸葛亮,迈着稳健的步伐,挺着胸脯从里屋走了出来。

    诸葛亮身高八尺,面白如玉,头戴纶巾,白衣整洁,外罩鹤氅,脚下步云靴,手中摇着鹅毛扇,恍惚间给人一种飘飘欲仙之感。

    刘备顿时眼前一亮,直直盯着诸葛亮,心中一阵赞叹,天下竟然有如此美男!

    “汉室末胄,涿郡愚夫,久闻先生大名,如雷贯耳,曾两次拜见不遇,今日终见真容,足慰备之仰慕之情。”刘备起身拱手道。

    靠,真会说话啊!王宝玉十分佩服,诸葛亮心情十分激动,又不好表现出来,只是使劲忽闪了几下扇子遮挡过去,也拱手道:“卧龙野人,疏懒成性,屡蒙将军驾临,真乃不胜羞愧。”

    “请!”

    “请!”

    两人谦让着相对而坐。嗯,这君臣还真是般配,连说话都像是在说对口相声,王宝玉本想来个三口相声,说上一句,未来闲人,误入此地,巧遇两位大侠,不胜荣幸这一类的话,又考虑到这是一个庄重的时刻,到底还是忍住了没插口。

    王宝玉又给二位倒上茶,刘备还是盯着诸葛亮打量,诸葛亮被看得十分不自在,手里的扇子摇得更快了,心中暗自感叹,这鹅毛扇果然是好东西,可以舒缓压力啊!

    只听刘备忽然问道:“前次来此,曾留下书信一封,不知先生可否阅过?”

    这话意思很明显,刘备是在表示,我都给你留了信,你怎么还不去找来,非逼着我再来求你呢?是不是觉得本人不够分量?

    诸葛亮本是雄辩之才,应付这种问话自是小菜一碟,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已阅,其上足见将军忧国忧民之心,只恨亮才疏学浅,未敢造次回访。”

    “实不相瞒,徐元直与司马德操两番谈及先生,皆言先生之才胜过周公吕望,还望先生不要过谦,不吝教诲备之一二。”刘备道。

    刘备将话语说得如此真诚,诸葛亮鼻头发酸眼眶发红,恨不得立刻过去跪地磕头,发自内心的哭喊上一声主公,但是,一看到旁边不断用眼神瞟着自己的王宝玉,他到底还是忍住了,摆手道:“司马德操、徐庶皆为世外高人,亮不过是躬耕田垄一农夫,安敢谈论天下大事儿?将军此举为舍美玉而求顽石。”

    刘备一脸苦笑,心里暗道,要不是徐庶投曹,司马德操患病不出,还真轮不到费劲来请你诸葛亮。

    “大丈夫身怀经世之才,岂能空老于林泉之下?备仰慕先生久矣,请先生不吝教诲!”刘备的言辞十分恳切,眼中甚至出现了泪光。

    “将军此言,亮愧不敢当。”诸葛亮还在拿捏。

    “我何尝不想像先生一般独享清净,只是每每想到苦难之中的黎民百姓,便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先生纵然不为己身,也请以天下苍生为念,万勿推辞!”刘备说着,眼中的泪珠滚落了下来,十分伤感。

    且不说他人,就是王宝玉看到这声情并茂的场合,也忍不住嘴角抽搐,想要哭出来,煽情,绝对煽情啊!

    “愿闻将军之志。”诸葛亮面现激动。

    刘备看了一眼王宝玉,想想这小子刚才就看出了自己的野心,便也毫不避讳的说道:“汉室倾颓,奸臣当道,备自不量力,愿伸张大义,匡扶汉室。”

    第135章 隆中对

    “如何伸张大义,匡扶汉室?”诸葛亮问道。

    “唉!”刘备重重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备空有志向,怎奈愚顽不化,智慧浅薄,这才斗胆请先生指点,如得先生只言片语,则天下可定,大事可成。”

    这球踢得漂亮,王宝玉想要给刘备喝彩,刘备这些话无疑表示,我刘备能不能有成就,就全靠你诸葛亮了,你就是我老刘的灯塔,是我的启明星。

    诸葛亮沉默了片刻后,装作不甘的对王宝玉道:“宝玉,且把地图打开与将军一观。”

    王宝玉几步跑到墙边,将一块幔帐拉开,后面正是一张半面墙大小绘在白布上的地图,当然,这张地图是后来王宝玉找人画的,那张小的地图,却被王宝玉细心的收藏起来,留在将来自己北上回家的时候使用。

    作为一名曾经领兵打仗的将军,刘备当然对地图很熟悉,只是这张地图有所不同,上面有几条粗线,将几块区域分割开来。

    诸葛亮起身来到地图旁,指着上面说道:“当今天下,群雄并起,曹操雄踞北方,其势大不可与之争锋,孙权虎踞江东,拥有六郡八十一州,人才济济,民心所向,亦不可与之争强,而荆州之地,向来为兵家所必争,曹操孙权早有觊觎,绝非可以久居之地。”

    “先生言之有理,备深感佩服。”刘备嘘乎了一句,这些道理不用诸葛亮讲,他早就心中有数。

    “将军,你且看这里。”诸葛亮的手,指上了巴蜀之地益州,也称西川。

    “益州山高路险,易守难攻,其内沃野千里,民殷国富,正是天府之国,高祖因此而成大业,将军如能拥有荆益两州,则大业可成,天下三分矣!”诸葛亮慷慨激昂道。

    刘备并非不想着占有益州之地,只是他没有这个实力,此刻,他倒是有几分真心佩服诸葛亮了,并不是诸葛亮提出占领益州的理论,而是这个三分天下的格局。

    “先生之言,甚为远虑,只是荆州刘表、益州刘璋,皆为汉室宗亲,备不忍夺之。”刘备苦着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