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玉暗自感慨不已,做人就得看清自己的身份,主簿跟黄祖再亲近,还能比得上人家父子关系铁?黄射对主簿不满,虽然没有表达出来,但明眼人谁都能看得出来,黄祖杀主簿是早晚的事。

    由此可见,黄祖气量并不大,跟他耍心眼儿的人,多半都是这个下场。王宝玉偷眼去看苏飞,果然看见此人脸色极其难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鼓捣走甘宁的事情,一旦被黄祖发现,只怕是将会死的更惨。

    随便杀了人的黄祖,心情非但没受影响,反而好了很多,笑眯眯的不断频频举杯,哪有敢不喝的,一个时辰下来,酒量不好的,干脆就喝得倒在地上,酒量好的,一听到黄祖散席的号令,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被黄祖酒后误杀。

    王宝玉和关婷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崖上,尽管江东夜袭兵败,但并未真正伤了元气,肯定还会卷土重来,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过了十几天,并未见江东舰队的任何动静,但却也并未退去,黄祖这边的队伍,开始变得有些懈怠,不少士兵闲暇之余,便躺在甲板上晒太阳,挠痒痒,抓虱子。更有喜欢溜须拍马之人,向黄祖进言,说江东军队吓破了胆,不日将彻底退走。

    王宝玉忧心忡忡,隐隐有种不祥之感,有道是骄兵必败,江东舰队迟迟不动,一定是在准备其他的进攻方法。

    王宝玉一边让士兵们继续准备大石,一边不停的从崖上观察着江面的情况,天气一直非常晴朗,崖上的士兵们多日不曾洗澡,一个个都变得灰头土脸,体味浓重,好在王宝玉享受特殊待遇,可以享用清水沐浴,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战争能够尽早的结束。

    又过了几天之后,江东那边终于有了动静,开过了一艘大船,却只是远远的停在弓箭的射程之外。

    王宝玉惊心,极目远眺,可惜没有高倍望远镜,打仗就是不方便,隐约看见船上几个稀疏的人影晃动,并没有其他举动。

    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心理战?王宝玉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就在这时,他的眼皮突然一阵乱跳,不好,一定要有大事儿发生。

    “大哥,速速让士兵们准备。”王宝玉下令道。

    范金强立刻传达了命令,士兵们立刻整理好衣服,拿起了武器,就在这时,下面驻防的两艘蒙冲舰上却乱了起来,船底进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

    “有人在水底!”

    “快快杀了他!”

    一声声惊呼传了上来,士兵们开始跳水逃命,王宝玉终于明白了江东那艘大船的意图,分明是用水性极好之人,趁着蒙冲舰上的人不防备,从江水中偷偷潜入到船底,将舰船凿漏进水,使其彻底失去战斗力。

    这些凿穿船底的士兵,在水中时起时伏,弓箭巨石根本排不上用场,眼见两艘蒙冲舰就这样沉了下去。

    主将陈就见此情形,连忙派出其他船只接应落水的士兵,就在此时,大船上突然升起了旌旗,上面一个火红的大大的“周”字格外醒目,不用说,一定是周瑜在这首船上。

    江对岸的队伍仿佛收到了信号一般,立刻传来了进攻的鼓声,几十艘大船如同离弦的箭,向着这边疾驰而来。

    王宝玉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周瑜还真不是浪得虚名,难怪后人称赞其为奇才,果然满肚子都是花花肠子。

    与此同时,黄祖这边的队伍,立刻进入了战斗状况,也响起了咚咚的鼓声,王宝玉全神贯注,死死盯着周瑜的那艘大船,心中恨恨的骂,周瑜,老子也不管什么历史,只要你敢来,老子就一定用石头砸死你。

    然而,周瑜的大船却始终停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后的大船们却蜂拥而至,而且,王宝玉还发现了一个不妙的情况,那就是船上的弓箭手们,都换上了大弓。

    这种弓箭,固定在船沿上,几个人才能拉动,而其上的弓箭也大了一号,估计射程至少在五百米以上,杀伤力不可估量。

    然而,有一点可以确信无疑,这些弓箭都在对准了崖上。

    “不好!大家注意防备!”王宝玉大声吩咐道。

    士兵们纷纷拿出盾牌,挡在了身前,一进入射程后,无数的弓箭向着崖顶射了过来,范金强连忙冲到王宝玉的跟前,将手中的金箍棒挥舞成一团黑光,挡住了来袭的弓箭,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士兵们根本无暇往下扔石头,即便偶尔扔下的石头,也失去了准头。

    但是,随着舰队的逼近,也就是射程的缩短,弓箭的威力也开始快速提高。一些年代较长的木质盾牌,迎箭即碎,毫无招架之力,一些士兵纷纷中箭,来不及惨叫便跌落悬崖。

    压制住了崖上的石块和冷箭,江东舰队号角齐鸣,一路直冲而来,很快就跟陈就的舰船靠在一起,进入了短兵相接的激战状态。

    第170章 逃奔江夏

    兵器相接的响声不断传来,江东队伍不再向崖顶放箭,全力攻击陈就的舰船,两方队伍在船上混战,根本就无法再放箭扔石块,稍有偏差便会伤了自己的人。

    战争进行的非常惨烈,江水中很快就浮上了一层士兵的尸体,两种军服红灰相间,惨不忍睹。

    在一艘大船上,两名挥舞大刀的将领正在激战,其中一人王宝玉认得,正是黄祖这边的主将陈就,但他此时明显落在下风,动作变得迟缓,对面那名将领,身披青色战袍,招招狠厉,战斗力极其惊人。

    几十个回合之后,青袍将军手中大刀自右侧一记横扫,陈就连忙竖刀相迎,然而,青袍将军却刀锋一转,刀光在空中一个盘旋,反手又向着陈就的左肩砍了过来。

    陈就转刀再迎,而青袍将军就在这一瞬间,猛然踢起一脚,一把藏在裤管中的匕首,直接刺入了陈就的胸前。

    陈就哎呀一声惨叫,便跪了下去,而青袍将军的大刀却一直向下砍去,一道血光,陈就的头颅滚落在甲板上。

    大致看清了情况,王宝玉一声长叹,知道大势已去,必败无疑,连忙招呼所有士兵,立刻下山,如果被江东的队伍围在了崖上,即便攻不上来,那也一定被饿死渴死。

    “兄弟懂得用兵,定能逆转乾坤!”手心直痒痒的范金强却不想走,建议王宝玉能够再想出其他的好办法,尽情厮杀一场。

    “大哥,该败的赢不了,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是一样。”王宝玉叹息道,然后回帐篷收拾自己的随身物品,特别是那支纯金羽箭。

    王宝玉又安排士兵用旗子传递收兵的信号给对面崖上的关婷,关婷接到信号,一阵狐疑,但是她还是相信王宝玉的,也立刻领兵下山。

    “宝玉,我等并未尽全力厮杀一番,如此退去,该如何向主公交代?”关婷问道。

    “你看那里,黄祖大败已成定局,咱们负隅顽抗,只会白让手下送命。”王宝玉面色凝重的说道。

    “也罢,事已至此,只能速速离去!”

    就在王宝玉等人刚刚来到山下与关婷汇合,失去主将的黄祖队伍,业已兵败如山倒,江东的队伍已经冲破舰队,冲上岸来,遍地是身穿朱红色衣服的士兵和数以百计的旌旗,杀喊声充斥了整个山谷。

    “宝玉,如今该怎么办?”关婷开始惊慌起来。

    “还能怎么办,快去江夏城。”王宝玉道。

    关婷连忙一声令下,她带来的这些士兵们,立刻向着十几里外的江夏城狂奔而去。

    王宝玉、关婷和范金强骑着马冲在前面,恰好遇见头发凌乱的黄祖带领的一支队伍,见到王宝玉一行,立刻高兴的喊道:“诸位可是下山前来支援?”

    王宝玉拱手道:“黄太守,不好意思啊,江东舰船已经避过了崖顶伏击,我们再留在那里没有用处。”

    黄祖心中已然知晓,这些友军是要逃跑,见此情形,他十分不甘的怒道:“贪生怕死之辈,速速与我跟江东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