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蔡邕为保全女儿,并未对外说起,唯有跟我父关系甚好,无意提起过此事。我父开始也不相信,只当做是笑谈,但后观文姬,自幼聪慧异常,过目不忘,家中书卷皆能倒背如流,且深知天下兴衰,若能得之相助,何愁大业不成?”曹植道。

    王宝玉又是一阵惊讶,蔡文姬不但被人断言要当皇后,而且,听起来还是一个水平不低的谋士,难怪曹植不肯放弃。

    不难判断,曹操自从曹冲离开之后,中意的成年儿子当中自然要数曹丕和曹植。但两个儿子都有缺点,先说长子曹丕,聪明有余,小聪明也不少,且肚量不大,报复心过强。三儿子曹植,才情不消多说,但最大的缺点就是活的太随意,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放荡不羁。

    曹操的重心偏向便是曹植,因为他觉得如果儿子改掉这个毛病的话,堪称完美。那么如何才能变得完美呢,那就需要有个人常伴曹植左右,时时提醒。尽管曹操不迷信,但是,曹植娶了蔡文姬,借个吉利总归没错。虽然目前看来,曹操没有称帝的想法,但并不表示他不同意自己的儿子称帝。

    唉,说来说去,蔡文姬还是政治的牺牲品,曹丕对她念念不忘,恐怕也和这个什么九凤之尊有关系。王宝玉不免开始对这个女人,心生几分的怜惜之情。

    “子建,我觉得那名异士也是信口开河,他的话都很难自圆其说,不足为信。”王宝玉摆手道。

    “何出此言啊?”

    “你想啊,九凤之尊什么意思,那就是蔡文姬可以当皇后呗?可是又说蔡文姬克夫,丈夫死了,她这个皇后又能当多久,你要是强娶了她,又有什么好处呢?”

    “无妨,文姬初嫁之夫卫仲道亡故,克夫之事必不复发生。”曹植有些幸灾乐祸。

    克夫,又没说只克一个,看来如同曹植这般聪明之人,为了前途也不惜以身犯险,这就难怪他结果凄凉,都是野心惹的祸。

    不过聪明如王宝玉,也没有读懂九凤之尊的含义,只是想当然的认为就是皇后,陷入这段神奇预言的他,又不解的问道:“她在匈奴嫁给了谁啊?是匈奴的头吗?”

    “文姬曾嫁给匈奴左贤王刘豹,左贤王乃是单于的继位之人,文姬虽不是正室,但所生两子聪慧异常,深得刘豹欢心,所以当年那异士之言,当真不虚。”曹植笑道。

    通过跟曹植的这番谈话,王宝玉对这名风流才子的印象也大打折扣,转念一想,历史自有安排,不便干涉,只要能实现自己回家的大业就行。

    还没起程,就吸引了曹丕、曹植两个公子哥的注意,引来了这么多的是是非非,王宝玉心中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看来此去匈奴接蔡文姬,一定阻隔重重,并非易事。

    曹植临走之时,留下了一方白绢,上面写着的正是在门口唱的那首诗,名叫《美人》,让王宝玉捎给蔡文姬,以诉相思之意。

    书法一流,文采飞扬,堪称绝代佳作,这要是带到现代,肯定能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来,王宝玉收好这个东西,派人将曹植送回去,这才打着哈欠,回屋搂着火丫闷头大睡。

    一直睡到中午,王宝玉揉着惺忪的睡眼,吃了些东西,带着范金强准备起程,曹操亲自赶来为王宝玉送行,还将他的豪华房车让王宝玉乘坐。

    “宝玉,孤盼你早日归来。”曹操道,眼中竟然闪出了泪光。

    “嘿嘿,放心吧,接上蔡文姬,我第一时间就回来。”王宝玉嘿嘿笑道。

    “文姬性烈,勿要逼迫,规劝为上。”曹操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没事儿,我对付女人一向有办法,虽然下面不行,但上面还行。”王宝玉开了一句玩笑。

    曹操哈哈大笑,赞道:“宝玉总有惊人之举,孤且待佳音。”

    王宝玉叮嘱火丫,让她守好宅院,等着他回来,同时别忘了学习,火丫难免执手泪眼,殷殷期盼。

    有了豪华房车,王宝玉也没带啸天马,大方的坐上车,范金强骑上追风马,率领着五百兵士,一路护送。

    而那一百名女子,则被几十辆香车拉着,夹在队伍的中间。开始的时候,里面还不时传来嘁嘁喳喳的议论笑声,情绪很是高涨,但没多久便不时有抱怨叫苦之声,长途跋涉,就是整日躺着也要腰酸背痛,何况还是坐着颠簸的马车。

    曹操的房车就是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的向北行进,当经过皇宫的时候,突然,皇宫中城门大开,在一群丫环的簇拥下,驶出了一辆绣着凤凰图案的彩车,恰好挡在路中间。

    而且,这辆凤撵并没有躲避的意思,王宝玉连忙命令车夫停下来,也许曹操不在乎皇族中人,但是他可不想得罪人。

    第547章 云天之外

    就在这时,只听凤撵前方的一名丫环喊道:“车上可是王巡察?”

    听到了这声喊,王宝玉连忙下了车,说道:“我就是王宝玉。”

    凤撵上的帘子被掀开了一角,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一名年近四十的女子,侧着脸,端庄高贵,风韵不凡。

    王宝玉原本以为这可能是皇后或者哪位得宠妃子的车子,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汉献帝也就三十左右,和这个女人的年纪差了一截,不过看相貌这个女人倒是跟汉献帝又几分相像,还都带着一丝忧郁之情。

    “见到万年公主,因何不叩拜?”丫环喊道。

    “见了皇帝我都不磕头,更何况是公主了?”王宝玉不高兴了,他最不喜欢被人逼着磕头,但是,听这个称呼,他也明白了,敢情这名女子,是皇上的姐姐。

    “哼,目无尊长,你可知罪么?”丫环叉腰问道。

    嘿,一个丫头片子也敢教训老子,王宝玉挽起袖子就要抢白两句,车内的万年公主却发话了:“不得无礼,莫要难为王巡察。”

    丫环连忙退了下去,只听万年公主冲着王宝玉招了招手,说道:“王巡察,可否近前一步?”

    王宝玉心中疑惑,但还是走了过来,拱手客气的说道:“惊扰了公主,还望恕罪。”

    万年公主看着王宝玉,眼神中透着复杂的神情,好半晌才想起王宝玉的话,柔声说了句,无妨。

    看吧,皇室女子到底有涵养,王宝玉心里赞了一个。却见万年公主伸出纤纤素手,不会是想摸自己的脸吧?

    王宝玉多情了,万年公主却扬起手,整了整自己鬓间的发丝,又看了好半天,这才说道:“宝玉,一路保重,定要回来。”

    宝玉?嘿嘿,叫的还挺亲的,王宝玉对这位高贵谦和的皇室成员十分有好感,笑嘻嘻的说道:“感谢公主的关心,就凭您这句话,我怎么去的,就再怎么回来。”

    万年公主微微一笑,却再没说话,命人放下了帘子,就在帘子关闭的刹那间,王宝玉好像发现她在轻轻拭泪。

    王宝玉很是奇怪,莫名有些心疼,想要体贴的关怀上几句,但公主随即吩咐凤撵闪避到一边,说不要误了公事,让王巡察先行通过。

    自己还真有女人缘,连公主都惊动了,还挺给自己面子。总归不是恶意,王宝玉嘀咕着,转身重新上了车,率领着队伍,浩浩荡荡,一路出了许都。

    殊不知万年公主凤撵上的帘子在身后又掀开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队伍远去的方向,直到失去踪影。

    房车悠闲自在,喝茶赏景,风光无限,想想来时的辛苦,又看看今日的礼遇,王宝玉一时间恍然如梦,人生就是这样,命运之神总会给你意想不到的结局。

    信使不断向前通报,沿途各大州郡闻听巡察使大人到来,纷纷城门大开,官员们大礼参拜,盛情款待,甚至还备下了贵重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