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玉最初认识范金强时,就是看中他的脚力,而简位居在扶余更享有追虎王的美誉,两人飞奔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一刻没有停止,掀起了此次打斗的高潮,引来双方阵阵喝彩。

    “好功夫!”简位居赞了一句。

    “你倒也跑的快!”范金强回道。

    “哈哈,你也不比我慢,改日你我二人,前去追虎逐狼,真乃快哉也!”简位居哈哈大笑道。

    简位居和范金强惺惺相惜,打着打着,居然打成了朋友,原本的生死相搏,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武艺交流。

    忽然,范金强手中的动作一缓,用双手握着铁棒,将铁棒当成了刀用,使出一种奇怪的招式。

    动作不及刚才快,宛如耍太极一般,不急不缓,已经没有虚招一说了。但简位居每次强势攻来,范金强总能借着对方的力道,以退为进,贴着枪身进行反击,这倒是让简位居一时间摸不清头脑。

    “这是何等功法?”简位居惊愕的问道。

    “不知!”

    “不便言传?”

    “这倒不是,在一个山洞中偶尔学来。”范金强如实说道。

    “玄妙无比!看招!”简位居赞叹不已,一记银枪暴涨,直刺范金强的脸面而去,干净利落。

    范金强依然从容不迫,举起金箍棒挡住,却顺着对方的力道身形后仰,金箍棒引着银枪贴着身体划过,等范金强再次挺直腰板之时,简位居惊讶的发现,一强一弱之间,对方不仅化解了此次攻击,金箍棒不知何时已然到了自己脸前。

    简位居连忙后跳几步躲开,惊呼起来,“这难道是玄武刀法?”

    “嘿嘿,不知道!”范金强嘿嘿一笑,铁棒突然一记海底捞月,向上挑了过去,直奔简位居的前胸。

    简位居连忙横枪下压,但是,范金强手中突然调转方向,顺着枪压的力度,向着简位居的膝盖击了过去。

    可以想象,这一下如果击中,简位居这条腿一定废了,成为瘸子,但范金强并没有那么做,铁棒的棒头就停在了距离简位居膝盖三公分的地方。

    简位居一愣,随即扔了银枪,满脸真诚的拱手道:“简位居甘拜下风!”

    范金强也冲着简位居拱了拱手,说了一声承让,跑过去跳上追风马,转身回到了阵中。

    “师父,什么玄武刀法啊?”飞云鼠抑制不住好奇心,过来打听道。

    “我哪里知道,这套功夫平时用来强健身体的。”范金强摆手道。

    第839章 划河而治

    王宝玉心中已然明白,刚才范金强用出的功法,正是当年黑龙山密室发现屠龙刀的地方学的。以前范金强不能领悟,平时用来比划着练功,只是单纯的以为这种功法是增强内功的,没想到今日跟简位居一战,相近僵持的对峙,让他灵光一现,所有烂熟于心的招数连贯起来,已经参悟透了。

    王宝玉跟曹操这么久,当然知道自己的这柄屠龙刀,真正的名称叫玄武刀。由此看来,那石壁上的功夫,竟然是配合这把刀使用的,只可惜这么多年却丝毫没有发觉。

    既然简位居已经承认失败,投降是必须的,王宝玉再度策马而出,简位居没有丝毫犹豫,吩咐人取来了大印和事先写好的降表,拱手奉上。

    这是一方黄玉制成的大印,方方正正,上方一个兽钮,下方刻着四个篆书大字,扶余王印,王宝玉不解的问道:“这是我朝的大印啊?”

    “实不相瞒,此印正是汉朝皇帝所赠,当年我父曾两下中原,学习汉朝文化礼仪。至今扶余贵族子弟皆自幼习练汉语,读圣贤之书。”简位居如实说道。

    难怪这里的人打扮的都跟内地人相似,竟然还有这种渊源。王宝玉收起降表,将大印还给了简位居,微微笑道:“既然曾是汉臣,大印你就留着吧,以后多联系,早知道这样,何必打打杀杀呢!”

    简位居表示感谢,王宝玉随后又抛出了一个大馅饼,让他也派人参与边境物资交易市场的商贸活动,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与其苦哈哈的守着百姓一起过苦日子,不如增加百姓的收入。

    简位居两眼放光,心情十分激动。

    也没打仗,大军顺利的进城,照例将城中重要的位置都接管了。简位居没表示反对,静静等待着王宝玉大军的离去。

    事后王宝玉才知道了详情,扶余王城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里面街道纵横交错,并非是正南正北方位,家家相连,户户相通,不熟悉地形很容易迷路。

    至于没有围墙的原因,是因为有一条可以撤退逃走的密道,就在城市的下方,是天然形成的岩洞,可容百人并肩通过,占地极广。

    简位居之所以不想从这条密道撤退的原因,是因为他真想投降,原本答应前来支援的高句丽,被轲比能的兵马死死的拦住,他根本无法跟王宝玉的大军抗衡。

    投降就是好样的,王宝玉也没有太多计较,无论是自己还是大军,终归是这里的过客,迟早是要离开的。

    简位居很会办事儿,扶余国盛产质地柔软的玉器,最适合雕刻案台精美摆件,尽显奢华。简位居派人拿出来许多,任凭大将们挑选。

    当然,经过几番商议,柯比青还是将简旦洛的那个玉佩还给了简位居,那可是人家的领军玉符啊!

    柯比青嘴巴觉得老高,觉得亏了,一下子挑了十几样玉器,还都是大块的,好几个人帮着她搬运。张琪英也挑了不少,说是家里亲戚多,回去后还不得都送点纪念品?

    其余的大将们倒是没那么贪婪,随手拿了几样,留着回去哄妻妾开心。范金强只选了一块,外形酷似一只玉蝉,其意不言而喻。

    一天之后,简位居设宴,拿出了珍藏数年的美酒,隆重招待了王宝玉,席间,他不免问起了王宝玉今后的打算。

    “简王,你不用担心,我们歇息几日就继续北上,去打挹娄。”王宝玉道。

    “巴公,挹娄形似野人,不可征也!”简位居惊愕的提醒道。

    “嘿嘿,实不相瞒,轲比能还说你们厉害呢,我这不也赢了嘛!”王宝玉不以为然。

    简位居讪笑两声,说道:“扶余曾跟挹娄交手数次,其曾臣服于我族,但终归野性难驯,不得不跟他们划河而治。”

    “划河而治,什么河啊?”王宝玉好奇的打听道。

    简位居取了一份更加详尽的地图,指着上面的一条河流说道:“就是这里,这条河叫做天河,扶余在南,挹娄居北,其族大小部落上百,最大部落的首领名叫哈奇猛。”

    后面的话王宝玉基本没听进去,但是这副地图却终于看懂了,眼眶瞬间湿润。所谓的天河,正是现代的松花江,只要渡过这条天河,距离他在未来的家,只有不足五百里的路程了。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啊,那里有满山遍野的大豆高粱……”王宝玉猛然站起身,端起酒杯高声唱起了这首熟悉的歌,唱完后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却化作两行泪水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