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张郃罪该万死,无颜相见啊!”张郃得知消息,顿时跪倒在地,泪如雨下。接连失利,对于一名猛将而言,那是莫大的耻辱,张郃一时想不开拔出腰间的短刀就想自刎。夏侯尚、韩浩连忙上前苦苦劝阻,奋力抢下了短刀。

    阳平关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可以说是汉中的北面门户之地,如今已经失守,张郃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曹操交代,在两名副将的声泪俱下的劝解下,张郃只好带领大军前去白水关跟夏侯渊汇合,以求来日再夺失去的阳平关。

    刘备按照法正的安排,将一半军队停留在定军山,另一半军队进入阳平关,设下酒宴庆功,席间对法正道:“孝直神算,只怕天下无人可及。”

    法正小口的抿着温酒,却叹气道:“雕虫小技而已,尚不足与诸葛军师和王宝玉相提并论。”

    “前番开疆拓土,此二人颇有功绩,如今却固步自封,不堪大用也!”刘备这段时间真心看好法正,而且法正为了刘备肯拼出性命,这点诸葛亮还有可能会做到,但是王宝玉肯定做不到。

    法正心中十分清楚,张飞一度节节落败,后又屡屡得胜,定然不是他的个人能力,马超也定然想不出这样的计策,后面必有高人的奇谋。不用多说,这高人肯定就是诸葛亮。

    想到这里,法正竟然莫名落下一滴眼泪:“有诸葛军师忠于主公,他日孝直九泉之下亦可瞑目。”

    刘备急忙说道:“孝直何出此言,有备在,定会寻遍天下名医为你医治。”

    法正感激的点点头,叹息道:“主公,此乃我肺腑之言。我虽与诸葛孔明多有争执,如今看来,诸葛孔明腹有奇谋,心有大略,定国安邦离不开此人。”

    刘备没言语,他对诸葛亮的感情很复杂,三顾茅庐请出来的能人,自然不同凡响。诸葛亮做事谨慎,从无差池,对他一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也从不挑肥拣瘦,什么宅院大小,职务高低,与妻子长期两地分居,至今膝下无亲生儿子等等,然而这一切全都不会影响诸葛亮的工作热情,脸上永远是温和顺从的表情,好像是个完美的人物。

    刘备也知道,以诸葛亮的才能,不管是到了何处,都会被奉若上宾,但是,刘备总觉得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堵墙,而这堵墙就是自己的结义四弟王宝玉。

    在刘备看来,诸葛亮跟王宝玉的感情要比自己还要深厚,更何况如今的王宝玉羽翼渐丰,每每有人对其略有微词,诸葛亮便处处替他拼死维护,一句不让,甚至不惜翻脸,这让刘备在心理上无法接受。

    再说夏侯渊战败,张郃丢了阳平关,消息传到曹操的耳朵里,惊得他酒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头疼的连带耳朵都嗡嗡作响。时至今日,汉中已经有一半土地失守了。

    “主公,阳平关乃汉中咽喉,必须夺回。”贾诩建议道。

    “什么?!”曹操搓着鸣响的耳朵痛苦的问道,其实不用问他也能大致猜到贾诩所要表达的意思,接着便下令:“命令大军急速前行,誓要夺回阳平关。”

    十万大军离开长安,一刻不停的向着阳平关而去。这一路上,曹操得了好几次感冒,病病殃殃的,深感寂寞,他的眼前总是出现一个人的身影,嬉皮笑脸,玩世不恭,正是王宝玉。

    自从跟王宝玉在一起,曹操的笑声总比叹气多,无论是打马超还是战张鲁,王宝玉总能有奇思妙想,连连得胜。上次打阳平关,这小子居然为了自己飞到了天上去探查敌情,唉,不知道没了混小子,是否还能顺利的取下阳平关。

    汉中战火纷飞,彝陵城却未曾受到一点干扰,商业兴隆,人流攒动,王宝玉闲来无事就去建筑工地上查看,由于物资齐备,工人众多,大楼的进度喜人,几乎一天一个样。

    天气要冷了,王宝玉吩咐给所有工人都预备棉衣,同时,伙食要改善,每天必保一顿肉。工人们异常感激,从未见过这样的好领导,个个干劲十足。

    第940章 沙摩柯

    几万工人的肉食供应也是不小的问题,陌千寻派人四处购买牲畜,附近的县城都买光了,渐渐扩展到其他人的领地。

    无论是关羽还是孙权,对王宝玉的这一举动,基本上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不管不问,采取放任的态度。

    说到底,王宝玉与群雄之间多少打过一些交道,有些关系还相当不错,所以才有目前相对安全稳定的局面。但凡事不是绝对的,毕竟看王宝玉不顺眼的人也不少。

    这不,就有一个人盯上了王宝玉,确切的说,是盯上了彝陵城。

    这天,王宝玉刚刚起床不久,就见侍卫匆忙来报,有一支军队正从南部朝着彝陵城赶来,看规模足有五万人不止。

    王宝玉凛然一惊,想不到真有人敢对彝陵下手,连忙问道:“看清是谁的军队吗?”

    “暂时不知,范都督正在探查。”侍卫道。

    “一有消息,立刻向我禀报。”王宝玉吩咐道。

    侍卫应声而退,王宝玉暗自揣摩,难道是曹军来犯?且不论和曹操的交情,单从兵法论,此时也不是攻打彝陵的最佳时机啊。

    王宝玉边想着边快步出了府宅,向着城门赶了过去。刚刚登上城楼,出城探查的范金强匆忙赶了回来,吩咐紧闭城门,凝重的说道:“宝玉,刚刚探出,来军应是蛮夷军队。”

    “蛮夷?他们不是在北方吗?”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陌千寻闻讯也匆忙赶到,解释道:“宝玉有所不知,蛮夷并非北方独有,南部尚有两支蛮夷大军,一支是南彝王孟获,另外一支则是五溪王沙摩柯。”

    “孟获我知道,离得比较远,难道说来人是沙摩柯?”王宝玉道。

    “正是此人,其族常居离武陵不远的五溪流域,也称五溪蛮夷。据说孙权得武陵后,每年都要与其族交战三五次,各有胜负。”陌千寻道。

    “沙摩柯不打孙权,怎么想起彝陵来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陌千寻上前一步,肯定的说道:“必是垂涎彝陵富庶,起了贪念。”

    王宝玉点点头,只见远处烟尘滚滚,战马嘶鸣声清晰可闻,他一声冷笑,说道:“范大哥,千寻,我们下去会一会这些野蛮人。”

    范金强听令,带着飞云鼠以及副将田野和老猫尹威,连同两千兵马,跟随王宝玉一道出了城。柯比青就喜欢热闹,吵嚷着也要一起去,王宝玉没答应。

    五溪大军很快来到了彝陵城下,浩浩荡荡,气势汹汹,其族人个个身强体壮,装束另类,全都披头散发,仅额前系一圈麻花状皮绳,身着坎肩状的毛皮衣服,背着弓箭,与匈奴兵到有几分相似。

    为首一人,格外显眼,身高足有一米九,碧眼黄发,宽额方脸,虎背熊腰,威势惊人,正是沙摩柯无疑。

    沙摩柯上身只有一条斜跨的毛坎肩,手臂上的疙瘩肉非常清晰,手中握着一根黑漆漆的铁蒺藜骨朵,腰间挎着两张弓,这些都不算什么,最惊人的还是他的坐骑,居然是一头白色的巨大水牛。

    一见王宝玉这边只有区区两千人,沙摩柯仰天哈哈大笑,觉得这种军队跟自己对战,无异于螳臂当车,实在不堪一击。

    王宝玉催动胯下啸天马,奔出了队伍,用屠龙刀点指着沙摩柯高声问道:“来人可是沙摩柯?”

    “正是本王,你这娃娃又是何人?”沙摩柯鼻孔朝天,傲气的问道。

    “王巴王宝玉!”

    “未曾听闻!”沙摩柯不以为然。

    “大胆,见到汉兴王还不下马,下牛跪拜!”陌千寻恼了,出阵质问道。

    哈哈,对方军队对陌千寻的口误报以肆无忌惮的嘲笑,沙摩柯更是一脸鄙夷,讥笑道:“哼,大汉屡次夺我疆土,我才不管尔等是何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