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南越区区十万军队,岂敢轻易兵犯荆州?吴臣陈兵城外,便是希望我等出城,再佯装溃败,将我等引入其所辖之地,依托地利优势,再进行围攻。”陌千寻道。

    众人都觉得陌千寻说得有理,王宝玉点了点头,又问:“我们该采取什么策略应对?”

    “坚守不出!”陌千寻正色道,“拖延一些时日,其忍耐不住,便会主动进军,到时我等占据优势,其军必败。”

    出现了这种局面,倒是出乎了王宝玉的预料,好吧!等就等,那就拼一次耐心。

    陌千寻随即安排下去,让城墙上的士兵装出懈怠的模样,喝酒作乐,喧哗不断,这么做可以激怒吴臣,也可以让吴臣误以为骄兵必败。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王宝玉倒是有时间参观了长沙城,还可以陪着父母聊天,王连夫妇一家团圆,尽享天伦之乐。

    到了晚上,马云禄没了争宠的,喜滋滋的独享王宝玉,这可是在彝陵所不能奢望的,真希望以后这样的活动多办几次。

    跟陌千寻预料的一样,吴臣就是这么打算的,荆州势大兵多,他很有自知之明,可从没有妄想把荆州给夺了,甚至夺下长沙都信心不足。

    吴臣曾经最希望王连这边能率军出城,到时候用个计策,将王连或者王宝川给抓了,这两人都是王宝玉的至亲,然后再逼着汉兴王交出自己的女儿凌若兮,此行就算是大功告成。

    吴臣失算的是,他按兵不动,长沙王连竟然也没有任何行动,只是过了几日,王宝玉竟然亲自带兵来了,同时还带来了这么多战将。

    吴臣变得忧心忡忡,王宝玉如此做法,分明有进军夺取南越的野心。

    是打还是退,吴臣为此十分纠结,又听闻长沙城上跟过年一样热闹,无疑是王宝玉在嘲讽他。

    最终,吴臣下定了决心,先打上一仗试试,不行就立刻退回苍梧。

    第1270章 立功心切

    这天,五万南越兵气势汹汹的渡过落刀河,兵临长沙城下。

    王宝玉率众人来到城墙之上观看,南越兵穿着皂色的衣服,手持长枪盾牌,打扮上跟汉人差不多,只是衣服显得很单薄,大概是南方炎热的缘故。

    为首一员战将,胯下一匹枣红色战马,手持方天画戟,白面短须,体型瘦削,表情冷峻,腰背挺直,不乏大将风姿。

    “这人看上去倒有几分威风,是谁啊?”王宝玉问道。

    “此人乃我父亲手下第一战将阮雄起。”凌若兮手搭凉棚看了一眼,随即解释道。

    “你父亲在哪里?”

    “我也一直找。”凌若兮眯着眼睛看了会儿,又不见外的接过王宝玉的望远镜看了一圈,确定的说道:“我父亲并没有随军前来。”

    吴臣做事真是够谨慎的,居然躲在了后方,王宝玉背着手站在城墙之上,高声喝道:“阮雄起,因何率兵犯我领土啊?”

    阮雄起抬头眺望,向上一拱手,声若洪钟的喊道:“我奉南越王之令,前来迎接郡主,只要郡主随我等归去,即刻收兵,无意冒犯。”

    “阮雄起,回去告诉我父亲,本人早已与他断了父女情分,绝不回头!”没等王宝玉说话,凌若兮抢先高声回了一句。

    “郡主,何必因你一人,引来生灵涂炭呢?”阮雄起继续拱手高喊道。

    “哼,若是我跟你回去,只怕我夫君誓必要血洗南越,将我寻回,届时何尝不是生灵涂炭!阮雄起,我劝你莫要以卵击石,速速退兵吧!”凌若兮说着还冲着陌千寻抛了个媚眼。

    “郡主休要执迷不悟!”

    “无须多言,若兮乃本太尉之妻,任何人都别想带走她!”陌千寻确实恼了,高声喝道,想要带走他的娇妻,除非他战死沙场。

    “阮雄起,你可曾听清楚?”凌若兮一脸幸福的又喊了一句。

    王宝玉哭笑不得,瞧这两口子一唱一和的,倒显得自己是个外人。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本将军无礼了!”阮雄起冷冷道,向后一招手,大军又向前推进了一大截。

    战争不可避免,王宝玉冷着脸,转头问道:“谁去与阮雄起一战?”

    “末将愿往!”钱摩、马云禄和牛金齐齐出列。

    “宝玉,该是俺老牛上阵了!”牛金立功心切,又向前一步继续请命道。

    “何须大费周章,末将前去,手到擒来!”钱摩的口吻大有看不上牛金的意思。

    “我亦可速战速决!”马云禄不嫌乱的也插了一句。

    牛金被激将的大脸涨得通红,执拗的将两人都挤到身后,瓮声道:“宝玉,若是按老牛前往,一定将其生擒而来!”

    钱摩和马云禄齐齐露出鄙夷之色,脑袋大不代表功夫好,瞧这脸通红,那就是吹牛皮心虚的缘故。

    看牛金如此坚持,王宝玉也想给他立功的机会,于是点了点头,吩咐道:“既然如此,牛将军就去辛苦一番。”

    还没说完下一句叮嘱,牛金已经兴冲冲的大踏步下了城墙,即刻率领两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出了城。

    这牛金真是个急性子,钱摩眉头一皱,也跟着下了城墙,备好兵马,准备随时接应。

    “无名小辈,你牛爷爷来了,还不速速下马就擒!”牛金哈哈大笑,高高挑着三股钢叉,威风凛凛上前叫骂。

    阮雄起打量几眼牛金,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冷哼道:“哼,酒囊饭袋之辈,空长一身蛮肉,硕大一颗牛头,却不知死期将至。”

    “好大的口气,受死吧!”

    牛金上来就被抢白两句,恼羞成怒,发出震耳欲聋的大吼,三股钢叉顷刻将化作一片银光,冲着阮雄起笼罩了过去。

    阮雄起毫不畏惧,方天画戟一记斜挑,宛如一条游龙出海,瞬间扫碎了牛金的钢叉光影,准确的架住了三股钢叉,传来响亮的金属撞击之声。

    “此人武功不凡,堪称大将。”马云禄掐着腰,由衷的赞了一句,接着又看热闹的口吻说道:“就不知这牛大头如何生擒此人。”

    牛金一击不中,随即抽回钢叉,冲着阮雄起的左侧肩头,如同疾风骤雨一般,连续刺过去十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