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如梦初醒,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急忙叫来香居询问,“此处可有禅楼?”

    “禅楼乃讲法之处,境内并不少见,不知丞相要找哪个?”香居说道。

    “当然是最大的!”王宝玉提醒道。

    “若说最大的禅楼,则在蓝氏城内,名叫星月禅楼,高达百米,每年都有高僧在此处讲法,信众趋之若鹜,堪比节庆。”

    诸葛亮和王宝玉将香居的那份地图已经看了好多遍,蓝氏城在富楼沙以西,要想到达此处,必须要通过富楼沙。

    富楼沙可是贵霜的国都,也就是说,要想到达星月禅楼,必须要占领富楼沙,也就等同于征服了贵霜。

    “宝掌和普净果然是好算计,这是非逼着我们彻底打败贵霜才行。”王宝玉郁闷道。

    “宝玉,为何我心中隐隐有不祥之感?”诸葛亮寒声问道。

    “先生,为何这么讲啊?”

    “宗教起名,多为风、云飘渺字眼,彰显超然之意。而星月本为实体,又为日之陪衬,为何此处最大禅楼却取了这样的名字?”

    王宝玉哭笑不得,头一次看到诸葛亮露出如此茫然的表情,安慰道:“先生,你一定是太过牵挂果果,肯定是想多了。这都怪那个普净,挖尽心思的折腾,让先生都疲于应对。”

    “受人牵制也是无可奈何,回去后即刻兵发富楼沙。”诸葛亮坚定的说道。

    众人随后离开了娑罗林,回去跟大军汇合一处,继续向西挺进。

    一路走来,佛祖出生、得道、讲法、涅槃这四处圣地几乎全都参观过了,除了范金强捡了个孩子,没有任何收获,对于经常会有奇遇的王宝玉,还是很特别的。

    佛门崇尚四大皆空,讲究涅槃得道,这跟左慈等人完全不同,因此,从这方面讲,就算佛祖稀罕王宝玉,可能也没有法宝可送,走到现在还没有得到些宝贝纯属正常。

    三十万大军一路疾行,直奔西北富楼沙而去,沿途小城听闻消息,军队和官员纷纷撤离。贵霜军队似乎也摸透了汉军的习惯,只要不正面对抗,这支队伍是绝不会干扰百姓的生活,更不会进行抢掠。

    百姓的物品虽然不曾动过,但三十万大军吃喝用度十分惊人,每到一处,粮仓必须拿下,金币更是边走边装,也不知道收集了多少。

    诸葛亮对连夺城池,丝毫不见兴奋之情,香居却乐得合不拢嘴,在每个城池都留下了他下属的一些兵马,如今他带在身边的手下,只有几千人而已。

    诸葛亮原本也不指望香居的队伍,对此保持默许的态度,而香居对诸葛亮和王宝玉越发的恭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叫苦不叫累。

    香居心中暗自觉得,当初坚守吠陀城是非常正确的,因为吠陀在梵文中的含义就是启示,复国的希望之火就在这里重新点燃。

    就在距离富楼沙还有五百里的地方,诸葛亮的大军遭遇了贵霜的一支前来阻截的军队,正是贵霜王迦腻色伽之子瓦斯卡率领的二十万大军。

    第1482章 四元阵法

    贵霜兵不喜欢山地交战,选择交战的场地还是一处十分宽阔的平原,面对浩浩荡荡二十万贵霜大军,正面交战损失难免,诸葛亮命大军停住,搭设防御工事,暂避锋芒。

    “班图,这支军队是何来头?”诸葛亮叫来班图询问。

    “回禀丞相,看旗帜标志,正是大王子瓦斯卡。”班图道。

    “二十万大军为数不少,将军可有良策应对?”诸葛亮问道。

    “丞相!”班图一再拱手,十分为难的说道:“臣生在贵霜,长在贵霜,迦腻色伽也待我不薄,大王子更是与我亲近……”

    诸葛亮很快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摆了摆手,打断了班图的话,说道:“不忘旧恩,乃大丈夫所为,我不会难为你。我意在化解干戈,莫让两军再有太多伤亡。”

    “恕我直言,丞相大军一路杀来,贵霜折损近二十万,仇怨已经种下,此时再想言和,绝无可能。”班图道。

    诸葛亮微微叹气,说道:“既然如此,只能一战到底。”

    “那贵霜王?”

    “若是他执意抵抗,我定不会留其性命。”

    诸葛亮决然说道,班图有些落寞,还是郑重再次叩拜,说道:“丞相!瓦斯卡自小跟在我身边学武,称我师父,为人敦厚,礼数周到。我与他师徒情谊颇深,班图斗胆请求丞相,若是抓到此人,还望能放其一条生路,诚如当年班氏血脉可在贵霜延续。若丞相应允,班图肝脑涂地,不能报丞相大恩之万一!”

    诸葛亮微微思索,点头道:“非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杀了瓦斯卡。将军下去歇息吧,对此我自有判断。”

    班图叩拜退下,王宝玉体谅的说道:“先生,班图不肯出力,也是情理之中。咱就当没这个人就是!”

    “我并非要他上阵杀敌,刚才不过试探而已,若此人即刻倒戈相向,则为阴险之辈,将来却也不可重用。好在班图有情有义,倒也没有辱没班超的名声。”诸葛亮唏嘘道。

    王宝玉嘿嘿一笑,自信的说道:“师父都打败了,徒弟也一定打不过咱们。”

    “既然瓦斯卡学艺于班图,定有效仿汉军之举,由此一来,我方却更有胜算。”诸葛亮点头道。

    探马回报,瓦斯卡就将二十万大军分成了五队,前后左右中,各有四万兵马,听起来有些像是五行阵。

    五行阵照比八卦阵还显得低级许多,以诸葛亮的智慧,想要破解并不难,但诸葛亮并没有着急前去破阵,反而再次派出探马,仔细查看这五组队伍的令旗。

    也许此次为最后一场战役,但可以想象,三十万对二十万,场面也一定十分惨烈,减少伤亡向来都是带军统帅者的最大心愿。

    更详细的情况陆续传了回来,瓦斯卡南边队列中,明显有火的标志,而北面队伍中则有水的标志,东边队伍令旗是青色的,西面队伍则是黄色,中间是红白相间的图案。

    “先生,这好像不是五行阵吧!至少西面的黄色不对称。”王宝玉道。

    诸葛亮赞同王宝玉的说法,在地上比划了半天,也没有看出其中的门道,随后找来了香居询问。

    香居聪明有余,才干却稍显不足,领兵打仗之事上就显得有些迟疑,想了很久才说道:“这并非五行阵,而是四元阵。”

    太极、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八卦,这些知识王宝玉可是了然在胸,唯独不懂得四元是什么东东。诸葛亮对此也是闻所未闻,追问其详。

    “此地人认为,大千世界,皆由水火土风构成,称作四元。这阵法,便应是四元阵,四元阵,呃,那个……”香居吭吭哧哧,额头汗都渗了出来,最后拱手老实的说道:“香居惭愧,不懂阵法,只是根据表象,如此猜测而已。至于其中奥妙,却是不得知。”

    “香居,看来光靠着众生平等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啊!”王宝玉忍不住嘲讽一句,香居简直是无地自容,精通外语和外交,但是一方领导者最该具备的政治和军事才能却稍显逊色,以后必须恶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