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祢先生,你可否能弹奏出水浪之声?”胡昭问道。

    切~

    祢衡鼻子里哼了一声,极度鄙夷的看了一眼胡昭,根本就没有答话。

    “老弥,这时候还摆个屁谱啊,不会就直说!”王宝玉激将道。

    “这有何难,莫说水声,就是虫鸣亦可。你等皆是不懂音律之辈,竟然问的如此可笑!”祢衡带着点气不忿的口吻说道,其实这段时间也把他给憋坏了,一路就是急行,沿途也没有景致触发灵感。

    最为主要的是,王宝玉不让他晚上弹琴,太容易泄露目标,把个祢衡憋得,只能无聊的抠脚,还按着节拍撕脚皮。

    “宝玉,收兵回去休整。嗯,就去西北高岗处扎营,明日一早,韩德必定率军出城。”胡昭自信的说道,招呼祢衡拿起那柄鹤舞琴,骑马去找飞云鼠。

    “我凭何要听胡昭的?”祢衡满脸不屑。

    “嘿嘿,老弥,也许这次会让你的才艺进行发挥,可别错过这次绝好机会。”王宝玉坏笑道,祢衡哼了一声,最终还是默认了,不管是谁的主意,能让痛快弹奏一曲便好!

    “这胡昭能行吗?”马云禄疑惑的问道。

    “现在也没有办法,先听他的吧!”王宝玉道,随后按照胡昭的说法,将大军转移到西北方的高岗处。

    昨天攻击了一天,今天只打了两个时辰,王宝玉的队伍居然就撤走了,而且莫名其妙的去了西北的高岗,这一系列的举动,让城中的韩德一时间摸不清头脑。

    “父亲,想必那王宝玉见久攻不下,已有绕城去打别处之心。”长子韩瑛自以为是的说道。

    “哈哈,如此甚好,逼走王宝玉,守住城池,便是大功一件。”韩德哈哈大笑,心情格外的畅快。

    “父亲劳苦功高,将来必定受朝廷重用。”其他儿子也乐呵呵的恭维自己的父亲。

    这一晚,韩德终于睡了个安稳觉,可是第二天一早,守城的侍卫突然来报,西南方向,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城墙。

    韩德吓了一大跳,急忙率众登上城楼观看,隐约的雾气中,果然有一片青灰色的城墙,看起来似乎比敦煌的城墙更加高大。

    居然这么快就搭起了城墙,王宝玉这支队伍的行动力也太强大了吧!可,可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韩德使劲揉眼睛,不但看见了城墙,似乎还听到了哗啦啦的声音,时缓时急,动静不一。

    韩德脑子不够用的,连忙询问左右,这声音到底来自何处。

    众人仔细倾听,可以确定声音就来自于远处的那片城墙,一位年老的官员听了又听,确定这是水声。

    水声?韩德听了又听,忽然大惊失色,他已经可以断定,在这堵青灰色城墙的后方,就是尚河的河水。

    如果水位跟城墙一样高,那会发生何事?一旦城墙倾倒,那将是水漫敦煌!想起昨日王宝玉的大军到了高岗处扎营,韩德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在暗赞王宝玉脑瓜聪明的同时,韩德也意识到了严重的危机,要是再继续坚守在城中,所有人都可能要被滔天的大水给卷走。

    韩德连忙下令,赶紧整肃兵马,搬开堵在城门的巨石,生死关头,只能迅速冲出城池,才能保证将士们的安全。

    第1614章 短寿之相

    现在是入冬时节,尚河水的水量并不大,哪来的大水,这一切都是胡昭弄出来的。

    昨天被马云禄一番激将,胡昭一急之下,想到了这个将韩德逼出来的办法,他跟祢衡来到飞云鼠这里的时候,将士们加班加点,刚刚将尚河水截住。

    胡昭一边让飞云鼠继续修筑堤坝,用一道浓雾符遮挡视线,一边耐心等待着黑夜和黎明的到来。

    天色刚刚亮起来,迷雾尚未完全散尽,胡昭使用一道迷墙符,凭借他的修为,这堵幻化出的城墙自然十分高大。

    单单有城墙还不行,胡昭又让祢衡弹琴,模仿水浪滔天的声音,这对于祢衡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将水声也弹奏出极致的变化,令听者如临其境。飞云鼠这等不懂音律之人,听到后都有些洪水泛滥前的恐慌,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故意引导韩德也往这块想。

    计谋究竟能不能成功,飞云鼠开始对此还表示担心,水声没问题,十分逼真,但是这城墙也太离谱了,只有天兵天将才会在一夜之间修建出这么宏伟的建筑。要是韩德不信,又当如何?

    胡昭却不以为然,唯有此方能震慑对方,何况汉兴王威震四海,常有惊人之举,一座城墙实在是毛毛雨了。

    事实也是如此,韩德不知缘由,担心成了水鬼,上了胡昭的当,到底选择带兵出城,他觉得,即便打不过王宝玉,也可以借机逃走,避开这场水灾。

    逃出城时,韩德并没有带走任何百姓,他还认为,只要军队离开,至于城中的百姓,王宝玉不会痛下杀手,多半会将洪水导流到别处。

    高岗处的王宝玉,已经通过望远镜发现了韩德的行动,马超、马云禄、樊金凤等人都表现的很兴奋,这样堵着韩德大战一场,一定十分过瘾,搞不好还可以全歼这支军队。

    “宝玉,我愿意去打头阵!”马云禄挤到哥哥前方,争先请命。

    “宝玉,我愿协助云云!”樊金凤也不甘示弱的挤了过来,脸上写满期待。

    “我们不是要剿灭韩德,只想补充些物资,通过这座城。五千头麒麟兽冲击他们的队伍,云云,金凤,你们跟超哥一道,带兵在后方吓唬他们,总之,能彻底吓跑了就行,但绝不能大开杀戒。”王宝玉吩咐道。

    “宝玉哪一点都好,就是太过心善。”马云禄嘟囔道,下一句没说出来,否则早就称帝。

    “正是,易地而处,韩德一定不会放过我等。”樊金凤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我们征战在外,必须要为彝陵着想,原则是能不跟曹叡结仇最好,尽量保持当前互不侵犯的局面。否则,咱们在外面打得痛快,但却离彝陵越来越远,他们的安危又该由谁负责?”王宝玉道。

    众人这才明白王宝玉的良苦用心,纷纷点头,片刻之后,韩德率领两万精兵,惊慌失措的陆续出了城。

    王宝玉一声令下,五千头麒麟兽摇头摆尾的从高岗上冲了下来,声势十分惊人,紧随其后的马超兄妹等人率领的一万多骑兵。

    韩德从未见过这种会跑的怪兽武器,而且还能不停的喷火和挥刀,刀砍不死,箭支难伤,靠近了便是个死。韩德连忙号令大军阻挡,哪里能挡住这种杀不死的麒麟兽,队伍很快就被冲击的大乱,惨呼声不断。

    “快撤!”韩德一声高呼,急忙向着东侧狂奔,西征军喊声震天,从后方不断的追击。

    韩德的两个儿子韩瑛和韩瑶自觉武艺不凡,主动负责断后,心里还幻想着俘获一员大将,用来掣肘王宝玉的行动。

    马超被王宝玉说了一顿,近日又苦修《炼魂诀》,收敛了杀性,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把两人的战马同时挑飞了出去。

    两个人狼狈的落在地上,很显然,这一下都够他们受的了,半天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