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琬不出意外的继承了诸葛亮的工作,刘禅却宣布不设丞相之位,因为他一直视丞相为父。蒋琬被封为中书令,加行都护、假节,录尚书事,允许开府,又领益州刺史,基本上诸葛亮拥有的权力,他全部都有了。

    蒋琬一向以稳重著称,脸上难见悲喜,诸葛亮生前对其栽培有加,每次出征之时,也都是蒋琬辅佐国事,且处事风格,受诸葛亮影响,二人也有几分相似之处。在蒋琬的影响下,蜀中官员,渐渐走出了诸葛亮陨落的阴霾。

    姜维被封为平襄侯,右监军辅汉将军,成为了新一代的年轻俊才。

    得知蒋琬代替诸葛亮执政,杨仪大感失望的同时,也恨透了诸葛亮。感觉被诸葛亮耍了,带军回朝不过是障眼法而已,每日怨声不绝。

    看在同事一场的份上,费祎前来探望,杨仪却半是赌气半是认真的跟费祎讲,他已经后悔了,当初就该带领大军,直接投奔魏国,绝不会像现在活得这么憋屈。

    费祎闻言大惊失色,匆忙告别,立刻将此事密报了刘禅,随后一道圣旨,杨仪被贬为庶民,彻底告别了他的政治生涯。

    短短半年之后,杨仪在极度不甘之中,病死在家中。

    “丞相真的走了?”身在梓潼城内的李严,闻听消息,不敢置信。

    “消息不会有误,小的闻听成都城内,一片悲声,蒋琬接替了丞相之位。”家仆道。

    “蒋琬与我素有不和,只怕此生再无望踏入朝堂。”李严极为颓废,因为募集军粮不力,李严被贬,时刻惦记着诸葛亮的安慰之词,日后会有东山再起之时。

    丞相没了,希望也随之落空,李严大哭道:“丞相啊,你怎就如此狠心,抛下了李严!”

    “大人,万万注意身体啊!”

    “如此偷生,与死何异!”李严难以抑制心中的无比悲痛,接连哭了三天,原本身体就患病,扛不住折腾,最终病死在家中。

    蜀汉的多事之秋,暂且告一段落,却说王宝玉离开五丈原之后,骑着赤炎鸟,第一时间就赶到了天玄圣地。

    赤炎鸟的速度快,还是比不过左慈、紫虚上人的瞬移之术,等王宝玉来到之时,诸葛亮已经被妥善安放在密室之中。

    王宝玉跟随左慈去看望诸葛亮,密室深达百米,墙壁光洁如镜,还摆放着不少不喜阳光的植物,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地香气。

    屋子的一角,诸葛亮正安静的躺在玉床之上,身下是柔软的绸缎,床边还放着个火炉,可见左慈等人也为此下了一番功夫。

    王宝玉上前拉住诸葛亮的手,竟然感到了一丝温热,随后一探鼻息,发现诸葛亮正在缓缓的呼吸着。

    “先生还活着,太好了!”王宝玉兴奋道。

    “这有何奇怪,先前不过暂时屏蔽呼吸而已,并未真正死去。”左慈觉得王宝玉少见多怪。

    “这我就彻底放心了,鬼王够义气!”王宝玉道。

    “更为可喜的是,我们竟然在诸葛孔明的身上,探到了一丝真气。”左慈道。

    “这段时间,我家先生可是经常练功的。”

    “如此甚好,我们几位长老可每隔几日,来为其灌输真气,即可保证他肉身不腐,又能让他增进修为。”左慈道。

    “老左,真够哥们儿。”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赞道。

    第2234章 临终之信

    “实不相瞒,我等皆非治世之才,如今天玄门已然做大,门下弟子过万,诸葛亮本为一国之相,能识大局,将来为天玄门所用,可保天玄门长盛不衰。”左慈并不隐瞒心中的想法。

    “难怪你们如此积极,原来心里另有打算。”王宝玉笑道。

    “皆看在宝玉的面子上。”左慈立刻郑重强调这一点。

    诸葛亮醒来,还需要漫长的一段时间,左慈介绍,日常照顾诸葛亮的工作,交给了关兴。王宝玉点头答应,关兴已经踏入修行之门,心中了无杂念,又跟诸葛亮很熟悉,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这段时间一直陪伴诸葛亮,王宝玉也觉得很累,就在天玄圣地小住了两日,这才回到了彝陵城。

    还是要宣布诸葛亮陨落的消息,但是,诸葛亮明明还活着,王宝玉吩咐下去,大家都不要哭,更不要搞出太大的动静来。

    尽管蔡文姬这段时间一直做黄月英的思想工作,但是,真正得知夫君陨落,黄月英还是痛哭失声,几度昏厥。米水不进,谁劝也不听,蔡文姬万般无奈,整日陪着,唯恐其作出何等出格的举动来。

    王宝玉听到消息之后,立刻赶了过去,蔡文姬松了口气,还没等说上句话,黄月英就扑了过来,抱着王宝玉,哭得更厉害了,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什么节哀顺变啊,逝者已登仙界了之类的话,对黄月英来说根本不管用。王宝玉反其道劝说道:“姐姐别哭了,他平日里很少照顾你,光想着心里的圣上。依我看,先生这是把国家社稷当媳妇了,心里根本没有你,何必为他伤心呢!”

    “就是,孔明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男子,我真后悔嫁给他!”

    黄月英咬牙点头,眼泪还是哗哗的流。一日夫妻百日恩,感情基础还是有的,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更是没有吊唁之处,一时间黄月英还是很难释然。

    王宝玉从怀里摸了一封信,交给黄月英,正是那份《诫子书》,黄月英只是看了一眼就丢在一旁,嚷嚷道:“孔明让孩子淡泊,他对我却是冷淡,这个该天杀的男子啊!”

    王宝玉脑袋嗡嗡响,嚷嚷道:“姐姐,你就别哭了,耳朵都疼了!”

    “我非哭孔明,而是哭我命苦,后悔当初不该只看皮囊,心中苦楚谁人可知。自从嫁给了这个男人,除了因其长相,面上有光,我又得到了何物?”黄月英不停抹泪。

    “嘿嘿,有一样特长就行。不少女孩子只奔着钱嫁人的,找个丑老头都没有关系。”王宝玉打趣道。

    “不消多说,孔明的产业也都安排了吧?原指望他光宗耀祖,家用丰厚,这可倒好,若非是彝陵有安生之处,我们母子几人不消三年便得流落街头,行乞为生。”黄月英气哼哼的说道。

    “那是先生对我放心。姐姐,赌气的话就不要多说了,诚实讲,先生这人还是不错的。相貌英俊,事业有成,关键还对感情忠心不二。姐姐你想想,哪次拌嘴不是先生赔笑道歉?先生也从来没抱怨过耳根子不清净吧?”

    黄月英终于停下了哭声,叹息道:“这都是命啊,顾此失彼,难有万全。”

    “姐姐这么想就对了,其实先生还是惦记你的,我这里还有他写给你的一封信。搞得神秘兮兮的,还不让我看,说不定一生的情话都写到这里了。”王宝玉又朝怀里摸了摸,将诸葛亮最后留下的书信拿了出来。

    “还算他有良心,知道给我留封遗书。”黄月英心头一软,眼泪又掉了下来,颤抖着手将书信展开。

    天杀的孔明!

    彝陵上空爆出一声炸雷,是黄月英怒了,原因正是这封信。这次是真的不哭了,将书信放在脚下一顿猛踩,“孔明,我黄月英对天发誓,从此跟你恩断义绝,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