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依面无表情,“我可以幻化出一只风筝。”

    “我想让爹爹给我做风筝。”狗蛋眨了一下清澈的大眼睛,眼里的眸光让人不忍拒绝。

    可顾长依是个铁石心肠的。

    白酒亦看着顾长依眨眨眼,学着狗蛋可怜兮兮的语气说道:“我想让孩子他爹给孩子做风筝。”

    顾长依沉默。

    狗蛋的眼里渐渐的有了失落。

    白酒拉了拉男孩的手,她轻柔的说道:“也许爹爹只是心情不好,并不是不喜欢你,别难过,有娘疼你呢,就算没有爹,娘也能带着你好好生活。”

    “嗯。”狗蛋点头。

    顾长依:“……”

    “乖孩子。”白酒抱住了男孩,她轻轻的拍着男孩的背,声音格外的可怜,“改明儿娘就带着你改嫁去。”

    顾长依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伸手拿起了摆在地上的白纸。

    白酒又扯了扯男孩的衣袖,示意男孩往那边看去。

    狗蛋转过头看向顾长依,但见顾长依已是拿起了笔,他又听到了顾长依冷冷的声音,“要画什么?”

    狗蛋还没反应过来。

    白酒已是兴致高昂的说道:“就画我们一家三口登山的模样。”

    “不可能。”

    白酒退而求其次,“那画我们一家三口站在崖边看风景。”

    “不可能。”

    白酒倒也不气馁,“画我和你一起带孩子好了。”

    顾长依的答案依旧是那简单的三个字,“不可能。”

    白酒有些不高兴了,“这也不能画,那也不能画,那你还问人家要画什么?”

    顾长依眼里没半分情绪的看向白酒,他貌似也没有问她想要他画什么。

    第222章 她的男友不是人

    狗蛋问道:“可以画糖葫芦吗?”

    “怎么想要画糖葫芦?”白酒摸着孩子的头,眼里又是被笑意所覆盖。

    狗蛋闷声说道:“以前叔叔和婶婶带我出去,弟弟有糖葫芦吃,我没有。”

    顾长依收回了目光,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便画糖葫芦。”

    狗蛋眼里多了隐隐的欢喜。

    白酒笑了笑,她轻声说道:“以后我买糖葫芦给你吃,好吗?”

    “好。”男孩点点头,他被白酒牵着手,只觉有温暖的温度自被她握着的手传来。

    白酒带着狗蛋走到了顾长依身边,他们一大一小都在顾长依面前蹲下,白酒摆着几根做风筝骨架的竹条,她朝着男孩笑道:“我们也来帮忙。”

    狗蛋握着一根竹条,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新奇感与奇妙感。

    白酒是个没事找事做的,她拿着竹条戳了戳顾长依的手,“你这个糖葫芦的颜色会不会不对呀。”

    顾长依没理她,只专心致志的为糖葫芦上色。

    “哎呀,我觉得这颗糖葫芦画的好像比其他几颗要小。”白酒嘟囔着,“明明是一根串上的糖葫芦,你为什么不给每颗糖葫芦一样的尊重?”

    顾长依手中的画笔平稳,不被任何聒噪的声音所影响,他自小就自制力与专注力非常人,幼时,哪怕师兄弟们在旁边打得过不可开交,他都能专心看书,白酒那故意找麻烦的声音,他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白酒一手撑着下颌,她面纱下的唇角一扬,看着他漂亮的双眼弯成了月牙,他着一袭雪白衣衫,眉目如画,唇色如樱,肤色如雪,身后长发的发尾随风逸动,黑色的眼眸里藏着清冽,桃花眼的眼角轻佻,却又藏着魅惑,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

    他或许不知道,当他在认真的做某件事的时候,他能让红尘之外的人也心动不已。

    她安静了下来。

    顾长依却觉不对劲了,他抬眸,正见眼前的女人正专注的看着他,她眼里满足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仿若间,他在她的眼里,似乎就是她的全部。

    白酒忽道:“你真好看。”

    顾长依执笔的手一抖,一抹红色便歪了。

    这时却又听白酒痴痴的说道:“你果然是我家那条祸国殃民的小鲤鱼。”

    心智不坚的人多看一眼小鲤鱼,都会被勾了魂,而现在的顾长依浑身都还覆着一层修仙者的清冷疏远,叫人不敢逼视,可只要抱着一种多看他一眼不是亵渎,还是赚了的心态去看他,就会发现其实他的皮相也是如此的迷人。

    顾长依却蓦然沉了脸,他不再看白酒,而是将画坏了的纸张揉作了一团。

    他似乎生气了。

    白酒心中疑惑,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他。

    这时,狗蛋忽然说道:“我也想学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