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彧简单的“嗯”了一声,也许是因为他这个人本来就是性子凉薄的,站在这间教室里,他没有半分的怀念之色。

    白酒却兴趣颇高,“快告诉我,你的座位是在哪个位置?”

    “就在这里。”顾彧牵着白酒的手走到了靠边的第二个位置,他说:“不过我并没有在这里坐太长的时间。”

    第408章 暗夜心慌慌

    顾彧的文化成绩很好,不过他因为绘画天才这个身份,已经提前被国内最好的美术大学录取了,所以他和班级的那个大明星萧稔一样,并没有像是其他同学一样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有是十四个小时是坐在教室里的。

    白酒想象了一会儿顾彧读高中时候的样子,她就觉得这种感觉很是新奇,她又问他,“那你和萧稔是同班同学。”

    “是。”顾彧看向旁边的一个位置,“他就坐这里。”

    但因为高三的时候,萧稔已经靠着外表成为了娱乐圈里红火的小鲜肉,他来学校的时间比顾彧就还要少了,可即使萧稔不来学校,他也是被学校在每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被以优秀学生代表的身份由校长频频提起。

    女生爱慕萧稔,男生则是对萧稔羡慕嫉妒恨,整个校园里的闲聊都离不开萧稔,与萧稔相比,顾彧的光芒就显得暗淡多了。

    白酒并不追星,所以对于萧稔这个年少成名的男生她没有什么兴趣,在她的眼里,萧稔不过就是一个光芒被其他人无限放大了的少年而已,说来也奇怪,与顾彧结婚的事情让她觉得自己也是喜欢小鲜肉那一类型的老阿姨,可是她发现自己对于顾彧以外的年轻的男生又没有丝毫的兴趣。

    她不由得又盯着顾彧的脸发呆了。

    顾彧亦看着她。

    两个人都不说话,环境又安静了下来。

    “想不明白……”白酒收回了目光,边呢喃,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顾彧只是以为她想不明白他们现在要查的事件,岂料白酒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对他情有独钟了。

    白酒下意识的观察起了周围,随后她就注意到了在黑板上写着值日生的名单,她凑过去一看,正见值日生的名字是“敖利奧”,她这才惊觉敖利奧原来就是高一一班的学生!

    白酒回头看顾彧,“你怎么不告诉我敖利奧也是你的同学?”

    “你没有问我。”他回答得甚是无辜。

    白酒一想,自己还真是没问过,按照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别人不问他的话,他还真不一定会说出来,她无奈叹气,目光再一次回到了黑板之上的右侧,黑板上写的是星期三,值日生敖利奧,而在这层字的下面,还隐约可见之前留下来的粉笔印。

    她眯着眼睛盯了半晌,才确定了在周三之前的字是:“星期二值日生敖利奧”,也就是说,这个叫敖利奧的学生连着两天当了值日生,不,也许不只是两天……

    白酒再问顾彧,“你还记得他坐在哪个位置吗?”

    “应该是……那里。”顾彧看向的是一个角落里的位置。

    白酒走过去,等站在了课桌前,她才看清了这个课桌上被歪七扭八的刻了好几个一样的字。

    “杀人犯”。

    这些字迹并不一样,可见不是同一个人刻上去的。

    白酒再一次拿出了手机,时间是“2017年5月3日11点47分”,这是5月4号的前一天,她已经隐隐觉得自己就要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第409章 暗夜心慌慌

    “这个敖利奧……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白酒问着顾彧,同时却在盯着眼前的这张课桌,希望能找到一点有用的信息来。

    顾彧乖乖的站在她的身边,慢悠悠的说道:“很没有存在感。”

    闻言,白酒看了他一眼,“比你还要没有存在感吗?”

    “我不会被人欺负。”

    白酒一笑,“那是,谁敢欺负你呀?有人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就冲上去揍他了。”

    她挥了挥拳头,被他一手握住了。

    顾彧垂眸,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她的手背之上。

    白酒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脏都软了不少,她眼角弯了起来,“再和我说说更多的信息吧。”

    “好。”他的眼睛眨了一下,慢吞吞的把他所有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原来,敖利奧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和他们同班,敖利奧成绩还算是不错的,顾彧不常来学校,也只是隐约知道一点,敖利奧一直都是被别人欺负的对象,最开始是因为他性格内向,不合群,本来这也没什么,顶多大家就忽略了他不管而已,可关键是,敖利奧在初一的时候帮了一个被欺负的女生之后,他就成了被欺负的对象了。

    学校就像是一个小型社会,里面的人都是有团体的,可是敖利奧只有一个人,他没有朋友,更没有人帮他,而又因为他性格内向,被欺负了从来都不会多说什么,欺负他的人也就逐渐的变本加厉。

    英才中学是一所寄宿制学校,欺负敖利奧的人也很聪明,知道在快要放假的时候都不会去碰他,那么等到敖利奧回到家时,他的身上顶多还留下一些小小的疤痕,绝对是没有大问题的。

    在欺负他的这个团体中,为首的男生就曾经这么说过:“像是他这种出身于普通家庭,又自诩为懂事的人,是绝对不会把自己受伤的事情说给家人听,让他们担心。”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

    顾彧知道的,也只有这么一些,大部分人都有从众心理,即使有人知道欺负别人这种行为是不对的,但如果他们不参与就算了,还去站在被欺负的人的这一边的话,那么他们也就会被视为异类,也沦落到被人欺负的地步。

    白酒蹙眉,“既然他一直被欺负,学校里的老师怎么就可能没有被发现?”

    从医务室的那两个记事本来看,敖利奧频繁的受伤,医务室的医生也不可能没有发现问题,然而,他竟然没有在记事本上写下一句说提醒了班主任联系家长。

    除非……那个欺负人的群体当中,有哪个学生的背景雄厚,是他们所得罪不起的。

    白酒忽然就想通了什么,她盯着顾彧看了一秒,说道:“我想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选进这个游戏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