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无是却是十分的淡定,他从容不迫的抚着白酒的一处袖角,直到抚平了,他才视线偏移,看向了擂台上的皇甫皓。

    这目光,如同是施舍。

    皇甫皓眉间一皱。

    无是小心翼翼的把白酒靠着身后的台阶放好,他又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我很快回来。”

    白酒有气无力的抓住了他的手,“小心……”

    他轻轻的“嗯”了一声,又道:“回来的时候,我要七分饱。”

    她咳了一声。

    白麒看着无是站起,他轻声问白酒:“姐,大师说的七分饱是什么意思?”

    想起了上次在马车里他在亲了她后说的三分饱,白酒这张老脸就不争气的红了,她瞥了眼白麒,低声说道:“关心这么多做什么?我翻阅医药谷的资料时看见过丹心花与摧心香毒药的解法,很简单,闻一下丹心花的花蕊,吸进了花粉,毒自然就解开了。”

    第623章 听说你很甜

    白麒往旁边看去,就在几步之远的地方,就摆着一盆红色的花。

    之前因为皇甫皓时刻若有若无的注意这里,所以白酒不好说话,但现在皇甫皓的注意力都在无是身上,她便抓紧时间说出了解法,毕竟她也害怕无是没法在男主手上撑过几招,得赶紧让众人恢复了。

    皇甫皓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无是,他笑了,“早就听闻了诸多与大师有关的传言,如今一见,大师果真是深不可测,就连大师与风涛山庄的大小姐在那里卿卿我我的……也是如此的令人瞩目。”

    相信刚刚看到了无是对白酒搂搂抱抱的样子的人不在少数。

    无是却很是坦然,“施主今日印堂发黑,此乃血光之灾的征兆。”

    躺在一个角落里的流云道长很想摸摸鼻子,不过他没什么力气,只能感慨这群和尚不仅抢了他们道观的香火,就连看相这个职业技能都要抢了。

    皇甫皓也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话给弄得一时无法接话,不久之后,他又笑了,“大师怕是看错了,本尊今天乃是鸿运当头,你若不信,不妨看看此情此景……再多提一句,本尊要杀的人,可是断断没有放过的道理。”

    话落,皇甫皓身影快如闪电,只见空气里的只有一道红色残影,眨眼间,他的掌已经落在了白衣僧者眼前,却未再前进一分。

    只因为他的手被人拿着一串佛珠缠住了,缠得紧紧的,沁出了血迹。

    当真是应了那一句血光之灾。

    皇甫皓的脸冷了下来。

    再观无是之神色,依旧如此的云淡风轻,眸里更无半分情绪波动,他很是轻松的接下了皇甫皓的这一掌,并且没有丝毫的难度,轻易如厮的模样,就像是他手中佛串困住了一只比蚊子的力量大不了多少的一掌。

    皇甫皓的声音异常冷,“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的功夫尽得他师父真传,而在当时,整个江湖的武林高手里,若真要排出第一来,他的师父与佛语寺前任住持就是最好的人选,但现在他的师父与佛语寺前任住持就去世了,那么他的功夫在这一辈里可以说的上是数一数二了,然而他这一掌却被无是如此轻易的接下了,这不合理。

    俶尔,皇甫皓想起了什么。

    七年前,他的师父与佛语寺前任住持打赌,随后他的师父就去佛语寺见了一个人,皇甫皓不知道他的师父见了谁,只是他师父在回来后,就郁郁寡欢,自暴自弃,没过多久就因抑郁成疾而去世了。

    他师父死前只看着窗外的天空,形容枯槁的说了一句话:“这个世上……既然有如此天分至高的不世奇才,即使我再努力练上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又有什么用呢?”

    皇甫皓看着眼前凉薄如古玉的无是,双眼微眯,“七年前,你与我师父比试过?”

    七年前,无是才十六岁,正是少年。

    无是骨子里是个慵懒的人,他不会认真去回忆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但他多少还有些记忆,他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个三招败于我手下的老人家,就是你的师父吗?”

    皇甫皓脸都黑了。

    “我忽然想起来了!”

    白麒正在悄悄地把花盆送到倒地的武林同道身边,忽闻白酒出声,他紧张的问:“姐,你想起了什么?”

    白酒蹲在白麒身边,幽幽说道:“佛语寺前任住持的资料上有记载,当初他以七十岁岁高龄还会收你姐夫为徒,据他后来与前任武林盟主的谈话所说,乃是因为他发现你姐夫是个习武的旷世奇才,但他心性却甚是冷漠,若不把他带回佛语寺,恐会沦为邪魔外道,乃至成为武林浩劫。”

    “原来姐夫这般厉害!等等……”白麒茫然,“我什么时候有姐夫了?”

    第624章 听说你很甜完

    一阵风起,让气氛更显焦灼。

    皇甫皓冷着脸,“你说……我师父三招败于你手下?”

    “若那个老人家是你师父,那确实是如此。”无是说得自己少年之时打败了那时赫赫有名的魔教教主的事情,这般轻松神态,好似不过是在提家常便饭。

    不论是在哪个世界,在哪个朝代,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天纵奇才出现,这些人无需努力,亦无需花费太多的时间,在某个领域所得到的成就比那些付出了辛勤汗水的人所得到的成就还要大。

    也许有人说这是不公平的,但世界万事万物从来就不是公平的。

    前任魔教教主一生都在追求武学上的极限,到头来却被一个少年所败,这便是他郁结于心的缘由,也是他最后不甘抑郁而终的缘由。

    无是在还年幼的时候被带进了佛语寺,原因也无他,佛语寺前任住持心知,这个孩子若非是武林正道栋梁,那就铁定会成为混乱江湖的大魔头,在发现不能给无是剃度的时候,前任住持还十分的担心,这是否就代表着无是最终会要走向为祸武林的道路了。

    不过后来令前任住持又放心了的是,无是虽然心性冷漠,可他也是个骨子里透露出懒散的人,终日便是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门。

    前任住持大师因而有此感慨:“武林安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