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监管员们损失惨重,已经是坚持不下的时候,空中终于出现了迟来的飞行战斗舰,一个又一个拿枪的机器人和武装突击人员从战斗舰上下来,为首的人下了命令,“清除所有兽人。”

    “太好了!”沈妮抓着白酒的手,然而在看到救援队们拿着的杀伤力十分之强的武器,专门挑着兽人的头攻击时,她又慢慢的放开了白酒的手,脸上的兴奋渐渐淡去,只觉得这里的血腥味更加浓厚了。

    白酒早就料到了救援队来会有这种结果,她只是没有想到,他们的任务是清除所有的兽人,蓦然想起了什么,白酒朝着一个角落看去,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不动,他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手里抱着一盆花,见到她看过来的时候,他唇角轻动,是一抹很浅很浅的笑,却已经表现出了他真的很是欢喜。

    白酒紧张的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她不顾一切的跑过去,“快走!”

    他眨了一下眼,似乎没听明白她说了什么。

    一个拿着武器的机器人已经扫描到了角落里站着不动的兽人,它手中的枪自动瞄准了那个兽人。

    白酒在这一刻什么也来不及想,顾不上攻击军用机器人是什么后果,她果断的开枪了。

    在机器人中枪的倒地那一瞬,它手中的激光枪也失去了准头发射了出去。

    一道红色血花在男人的胸口绽放。

    戚北只是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胸口处的血迹,他再无措把视线放在她的脸上时,唇角微微动了动。

    有着小雏菊的花盆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抱住了他无力的身体。

    第796章 这个狱霸有点萌

    “戚北……”白酒唤着他的名字,第一次惶恐到如此不安的地步。

    戚北躬着身体,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他无力的睁着双眼,见到的是那一边屠杀血腥的场面,一个个兽人倒下,只要是倒在地上的兽人,都不会再有动作了,他低低的说着:“疼……”

    他身上的血迹,染红了她的裙子。

    白酒抱着他的手微微颤抖,她看着不远处徒手毁了一架机器人的洛川,失声说道:“洛川!”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洛川看了过来,但在看到白酒抱着受伤的戚北这幅画面时,他的脸色很明显的变了。

    洛川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白酒身边,他自然也闻到了从戚北身上传来的血腥味,他阴沉着脸,“怎么回事?”

    “先别管现在是怎么回事,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救援队这么多人,你们根本就不是对手,趁着现在一片混乱,你赶紧带戚北离开。”

    “不……”戚北虚弱的说着,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角,他低低的说道:“我不想……离开你……”

    说出这一句话就像是已经用尽了他全身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他闭上了眼睛,意识陷入混沌。

    白酒真切的感受到了他身体的重量,可她还勉力站着,她表情凝重的看着洛川,心里焦急如焚,“我知道,以你的本事,你要离开不是问题,你带上戚北,如果他继续留在这里,他会死的。”

    “你这是在求我吗?”洛川不急不缓的笑了一声,说实话,戚北是他要拉入伙的强有力的伙伴,他自然是不会看着戚北就那么死去,只是,看到这个打伤了自己的女人如今有求于他的模样,他心情很好。

    在他看来,纯种人都是高傲的,有求于兽人,这对于他们而言会是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白酒却没有任何犹豫,也不躲避洛川的目光,她说道:“是,我在求你。”

    洛川有这么一瞬间感到了意外。

    “求求你,带戚北离开这里,我希望他能活下去。”

    洛川脸上露出了一抹没有温度的笑容,他笑着说:“好啊,让我带戚北出去没有问题,但是你怎么也得拿出诚意来吧,不久之前……你可是对我开了一枪,我的手到现在还疼着呢。”

    兽人的身体有着强大的愈合能力,虽然洛川的手上还有伤,但是已经不流血了。

    白酒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他的手,她冷静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她没有迟疑,左手的掌心抵住了枪口,就在“砰”的一声后,一颗子弹穿过了她的掌心,她也只是闷哼了一声,随后,她就苍白着脸色问:“这样够了吗?”

    洛川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上已经被鲜血染红,她并不是不怕疼的,看她失了血色的脸就能看出来了。

    “真是不枉这个家伙愿意为你站在这里送死。”洛川一手把戚北扶了过去,他哼了一声,“他是兽人,我当然不会让他死,只是劝你趁早想清楚,纯种人和兽人总有一天会开战,到时候,你总是要站队的。”

    第797章 这个狱霸有点萌

    白酒并不关心这个问题,“逃生舰的密码是……”

    “不用你多嘴,我知道。”

    白酒看着洛川扶着戚北走进了没有光亮的黑暗里,她心中明白,她与他,也许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又或许,他们会走上两条不同的路,最后以敌人的身份重遇。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制服,身姿颀长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他看了眼白酒的手,黑色的眼里没有什么情绪,只是例行公事般的说道:“公主殿下,你需要马上就医。”

    “我知道了。”白酒看着这个面容冷峻的男人,他叫冷狞,是隶属于男主陆避手下的副官,白酒知道这个人也很讨厌自己,但是这并不妨碍她还是可以依靠自己的身份来吩咐他做一些事情,比如现在,“地上的这盆花也要带走。”

    冷狞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摔碎了的花盆上,他冷漠的说:“是。”

    这场战争已经结束了,地上躺着的有监管员,也有兽人,虽然都是一样的失去了生命,但不同的是,死去的监管员还有活着的监管员在为他们难过伤心,可是兽人就只能那么躺在血泊里,已经没有同类为他们哭泣了。

    穿着制服的人们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两边,形成了一条皇室专用的通道,走在中间的白酒看到了沈妮,沈妮似乎是惊讶,又似乎是觉得本该如此,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白酒有些歉意,自己对她隐瞒了身份,再看向另一边,是负了伤的步重耀,步重耀的身上也不知道是占了谁的血,也许是他自己的,也许是其他人的,他的脸色很不好,因为他花费了数十年一手创办起来的“世界”,在今夜崩塌了。

    也许就是从今晚开始,纯种人类与兽人的战争,就是真正的开始了。

    上了飞船之后,立马就有医生过来替白酒处理伤口,看到白酒手上的伤,医生也觉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