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喜服把她的面容衬得又过分的白了,她看着门口出现的人,端着茶杯的手一顿,脸上意外的神情莫过于是在问“你们怎么来了”。

    她也确实是不需要他们来。

    天虞看着她身后的地上,那里躺着一个被揍得奄奄一息的魔物,魔物身体旁边的就是断了的床板,再看魔物流出来的鼻血把脸上的毛发变得更显脏污,可以想象它刚刚是经历了多么惨无人道的毒打。

    “你们……有事吗?”白酒吹了口气,遮住了她视线的一缕发丝便被吹向了另一边。

    虽然情况与自己想的不一样,天虞还是问了一声:“你可无碍?”

    “我……”白酒本来想说自己能有什么事情呀,然而,她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的任务。

    站了起来,白酒的脸上有着害怕之色,她往门口走去,“太可怕了……我都被吓坏了。”

    她神色惊恐,走到门口的时候,身体一瞬恍若被抽空了力气,脚步一歪,身子便往旁边倒去,然而旁边的人影却是不急不缓的挪了一步,还好附近的另一人接住了她软绵绵的身子。

    “师娘,你没事吧?”青年所谓关心的声音不过是例行公事的客套一般,他扶着白酒的肩膀,不过也是顺手而为。

    绿帽值:+1

    白酒看了一眼天虞,他神色依旧高冷,对于自己的妻子被徒弟扶住了的事情,他没有半点意见。

    所谓绿帽值,并不是一定要让天虞吃醋嫉妒什么的,只要白酒接触异性,都会增进绿帽值,只不过如果对天虞造成了影响的话,绿帽值就会加的多。

    扶住白酒的俊美青年名叫茯苓,是天虞的二徒弟,和其他人一样,对于白酒这个师娘,他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身为天虞的弟子,他对白酒还是有着该有的尊重的。

    才加一分而已,没搞头。

    第1084章 徒谋不轨

    白酒自己站直了身体,她朝着茯苓虚弱的一笑,“我没事……”

    她如此虚弱无力的样子,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更何况她一身红色喜服,更显得她身躯瘦弱,楚楚可怜,真是让在场定力不够的男人我见犹怜。

    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了天虞,毕竟这个还穿着喜服的美娇娘,是他刚过门的妻子。

    于情于理,天虞也应该是要有所表示的,然而天虞这个人,只有理,没有情。

    冷着脸,天虞沉声问道:“魔物本该被关在禁地,这只魔物又是怎么出来的?”

    还有不少来贺喜的客人闻风而来,门口这里一时间聚集了不少的人。

    白酒一手捂着嘴,眨了眨盈着泪花的眼睛,“是呀……魔物怎么会出现的呢?”

    她的声音颤抖,心有余悸,虚弱的样子就差没有在身上贴个“我快被吓死了”的纸条了。

    可是,众人再看了眼她身后的那只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魔物,总觉得受惊的美人这个设定似乎有些让人怀疑。

    肖宝宝低着头,努力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得更低,她本是趁着大家都在关注天虞婚礼的时候,想着去那些平时不能去的地方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下山的捷径,只要下了山,也就离她逃离当药引子的命运远一点了。

    却没想到,她误打误撞的走进了禁地,好不容易从众多魔物手里逃生,一个不注意的时候,就有一只魔物从林子里跑了出来,更不凑巧的是,这只魔物还跑到了白莲花女主的房间里。

    肖宝宝心底里叹了口气,真是运气不好。

    正在感慨的肖宝宝冷不防的感受到了有清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身子微僵,微微抬头,见到的是天虞冷冷的面容,她有了不太妙的感觉。

    此时,茯苓站出来说道:“师父,也许是禁地的封印有所松动。”

    小师妹自从大病醒来后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总有些古灵精怪的想法,茯苓能猜到这么大胆放出魔物的也就只有肖宝宝了,他站出来说这么一句话,纯粹是为了替肖宝宝开脱罪名。

    肖宝宝身上沾染到了若有若无的魔气,这是修为高深的人才看得出来的。

    天虞不语许久,带给人的压力也就无穷的大。

    他素来铁面无私,刚直不阿,又怎么会包庇弟子呢?

    肖宝宝深呼吸一口气,准备站出来主动认错了,却闻天虞来了一句:“既然是封印松动,那就去加强封印。”

    肖宝宝目露错愕,没有想过天虞会说这么一句话。

    茯苓也是在感叹事情太容易之时,心底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封印是好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声音,让所有人都一起看向了说话的男人。

    那是与其他涿光派弟子穿着一样白色衣衫的男人,他面色很白,五官清雅细致,并非是如天虞那般倾城绝色之人,也不如茯苓那般俊美,他微垂的眼睫下有淡淡的黑影,似乎是对于一切都觉得寡淡无味的脸上,看起来有种沧桑颓废之感,死气沉沉。

    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衣,被他穿的像是丧服。

    这就是之前在白酒要摔倒的时候,非但没有扶她,还避过去了的男人,他是天虞的大弟子,名唤丹参。

    第1085章 徒谋不轨

    茯苓眉头一跳,“大师兄何出此言?”

    师父很明显是打算不计较小师妹贪玩的事情了,但茯苓没料到这个大师兄又跑了出来,大师兄向来都是以师父为学习榜样,师父恪守礼法,他就恪守礼法,师父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他就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所以,这位大师兄也是脑子一根筋的人。

    “不久之前巡逻,我从禁地旁边经过,封印没有问题。”丹参的语气里没有什么情感,他不过是在叙述一件事实而已,又需要什么情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