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跟着老人走到了偏僻的莲池的另一角,这里有一条长廊,走廊外边便种了一些花花草草,看样子,这里的花花草草应当都是这一位老人打理的。

    白酒看着老人先摆放好了那一盆盆栽,又见他拿出了一包种子,他把这包种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白酒会意,她拿了一颗种子。

    老人低下头,用手在土地上开了一个小坑,这就是“作穴”,随后,他放下了一颗种子,再把这个小坑给埋上。

    白酒有样学样,先是挖了一个小坑,随后把种子放进去,再把坑填上,她轻轻拍了拍泥土,然后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一样的看着他,“这样就算是好了吗?”

    他轻轻摇头,随后在地上写上这几个字:

    “还需要浇水。”

    白酒见老人并没有带洒水壶,那也是当然,种花是她临时提出来的事情,她总不能让一位年纪这么大的老人再走一趟,于是,她笑着说:“你等等我。”

    随后,她站了起来,小跑到了池子边,伸手摘下了一片在池子边的荷叶,然后,她用荷叶盛了一点清水,回头之时,待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后的老人时,她有那么一刹那愣住了。

    过于安静的老人,他一双布满了岁月沧桑的眼里有太多的复杂而又不是她能读的懂的复杂。

    她恍惚想起了数十年前,曾经也有一个人是这样看着她,然后,他把她推进了水里。

    白酒回过神来,她唇角挤出一抹笑,“这样就有水了。”

    她捧着荷叶走到了那一边,将水洒了下去,看着润湿的土地,她随口一般的问:“大概什么时候才能发芽呢?”

    “七天左右。”

    第1163章 前男友的儿子总是爱上她

    白酒看着他写的字,忽然想到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问,“这是什么花的花种?”

    “茉莉花。”老人在地上写下这几个字,他的目光多停留在了她脸上一会儿。

    白酒看着周围绽放的白色花朵,不禁想起了以前,以前的皇宫里,可没有到处种了这些茉莉花,现在宫里忽然种了这么多茉莉花,也不知是因为宫里哪一任皇帝喜欢,还是这位花匠自作主张。

    白酒看着老人一笑,“老爷爷,要是你发现宫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你就告诉我吧,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老人点头。

    白酒站了起来,怕吓着老人,她没有飘着走,而是老老实实的脚踏实地,走出了一步,她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我会经常来看我种的花有没有发芽的,再见。”

    朝着老人挥挥手,白酒踏着轻盈的步伐转身走远了。

    身影消瘦而佝偻的老人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

    白酒离开莲池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那位老人金簪的来历,不过看老人之前的模样,只怕这金簪的主人早就不在人世了,她又何苦追问这件事,惹一个老人伤心呢?

    白酒看着手中的金簪,也不知道自己走了有多久,又究竟是走到了皇宫里的哪一处,只是忽然听到了女人们嬉戏打闹的声音,她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那些婉转动听的声音吸引过去了。

    这一看不得了,入目的皆是身无寸缕的女人们,她无力的一手扶墙,觉得鼻子隐隐发热,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又不是人了,是不会流鼻血的。

    原来这处是宫女们的一处澡堂,白酒无意识的乱走的时候,不经意间就穿过了墙,走进了这么幸福快乐的地方。

    宫女们,向来颜值都不会差,身材更是一个比一个好,也对,如果不管理好自己的身材,她们又哪里来的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机会?

    “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有什么人一直在背后盯着的样子?”一个宫女坐在水池边裹好了毛巾,遮住了自己的重点部位。

    另一个宫女搓了搓手臂,“你别忽然说这么阴森恐怖的事情啊。”

    这些刚进宫的宫女本来就胆子小,听风就是雨,还会吓着自己。

    另一个泡在池子里的年长一点的宫女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别吓自己了。”

    “哇,还是春红姐有见识,说出来的话都与我们不一般。”一个圆脸的宫女目露崇拜。

    被叫做春红姐的宫女是这些人里待在宫里时间最长的宫女了,又因为她的级别比较高,跟的是一些贵人,所以耳濡目染,无形之中也就多了那么一点涵养。

    “春红姐……”年轻的小宫女哭丧着脸说道:“你是不知道,昨天一大早,天还没大亮呢,我就看到了一个长得很恐怖的人,他弯着身体,也不说话,阴森得很呢,我都觉得自己是见鬼了!”

    “对啊对啊,我也看到过!”

    一个人提起了这件事,立马就有三两个人开始附和了。

    第1164章 前男友的儿子总是爱上她

    春红笑了一声,“你们啊,都是看错了,那不是鬼,是宫里的老花匠。”

    “花匠?”

    “是啊,这位花匠在六十多年前就在宫里了,据说,他在六十年前的那件事里受了伤……”春红压低了声音,所谓八十年前的那件事,大家都听长辈的人提起过。

    六十年前,太子刘宴发起宫变,杀了二皇子,逼老皇帝退位,那时宫里血流成河,死了不少人,这毕竟是皇家的私事,大家也只敢私下提起。

    春红见其他人都围了过来听的聚精会神,也就继续说道:“老花匠姓吴,我们都叫他吴老,他无亲无故,性子孤僻,也没有朋友,听说,他的亲朋好友都在六十年死了,而他自己也在当时受了伤,脸都被烧伤了呢。”

    “啊?”有人惊叹,“那不是很恐怖吗?”

    “可不是嘛,所以他才过着与世隔绝一样的生活。”

    坐在房梁上欣赏大片春光的白酒也想起了那位老人,那老人和她说话的时候,时常都是低着头,苍白的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却多少也能窥探到他脸上那苍老的皮肤上,留着不属于岁月的可怖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