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无关。”他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冷冷清清,竟是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是吗?”白酒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道:“我记得树上的这只猴子是陛下的爱宠,那我还是去叫宫里的人过来看好这只猴子吧。”

    见她果真要大声叫人了,他仓惶之下抓住了她的衣角,“别叫……”

    白酒抬眸看他,微微歪着头,她眨了一下眼,就像是不懂他究竟是何意。

    男人垂下目光,他收回手,慢慢的蹲了下来,双手环抱着膝盖,他半低着头,薄唇微抿。

    脆弱的可怜又可爱。

    白酒也蹲了下来,她笑了一声,又饶有兴趣的调侃着说道:“怎么样,是不是下不去了,要不要求我啊?”

    第1180章 前男友的儿子总是爱上她

    大约是不想认输,也不想丢脸,他把脸偏向另一处,避过了她的视线,他低声说道:“此处风景甚好,我为何要下去?”

    “那好吧,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吧。”

    “等等……我……”男人抓着少女的手,耳后微微泛红,他语气温吞,“我怕高。”

    这是什么大萌物!?

    白酒被可爱到了,在心底里感叹了一把,和这个男人谈恋爱的话一定很甜,可惜她并无机会,但是伸出援助之手还是可以的。

    最终,是白酒牵着他的手下来的。

    白酒这个人向来随性惯了,虽然她对这个男人印象深刻,但她可不会管自己随意的举动会给他留下什么印象,说白了,她就是享受撩的过程,却不会负起责任来。

    只是后来知道了这个胆小怕高,还死要面子的小可爱就是当朝二皇子刘谕之后,她所受到的惊吓也绝对不小。

    从那一夜的相遇后,他与她的见面就好像渐渐的变多了,意外状况也变多了。

    比如她坐马车出府去买胭脂,等她从胭脂店里出来,那么大一个马车居然被人偷走了,只剩下车夫欲哭无泪,而二皇子殿下的马车却能及时出现。

    再比如说,刘宴好不容易有了点时间约她出去游湖,那提前准备好的小舟却莫名底部出现了个大洞,接着,一艘看起来很是奢侈的楼船缓缓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楼船的甲板上,是二皇子摇着扇子在吟诗作对,“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先不提凉爽的秋天有没有扇扇子的必要,白酒觉得他的诗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

    后来,白酒成了太子妃了,刘宴远在边疆,两人便只能用书信沟通。

    “这里到处都是皇城里没有的茉莉花,花为白色,花香浓郁,听当地的百姓说,此花花语为忠贞,他们会把茉莉送给自己喜欢的人,也会用来泡茶,或用来做食物,我心想你也许会喜欢,但路途遥远,只能捎了一点干花送回去。”

    白酒看着摆放在桌子上的一小包干的茉莉花,她思考了一会儿,才下笔回信。

    “表哥送的东西我很喜欢,只是我更想亲眼看一看绽放的茉莉花是什么样的,希望以后能有机会与表哥一起去看那代表忠贞的茉莉。”

    白酒把信交给了宫人,宫人会交给驿使,驿使再送去边疆,也就在白酒送了信的第二天,她无聊的出了东宫走在半路上时,天上忽然下起了白色的花雨。

    茉莉花的幽香被风吹散在空气里,分外的甜腻。

    刘谕的手里是一大捧的白色小花,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一身黑衣的他,在这场白色的花瓣雨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正因为如此,他的出现才能在这一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白酒拿不准他这是在玩什么花样。

    他已经把手里的花全都塞在了她的手里,白酒抱不过来,大半张脸都被绿色的枝叶与白色的小花给盖住了。

    “你的字写的不怎么样。”

    第1181章 前男友的儿子总是爱上她

    刘谕留下这么一句话,就离开了。

    白酒原本还有些心悸的,在听到他这一句话后,她反应过来,这家伙原来是来嘲笑她的,刘谕走远了,她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些站在树上拿着个花篮撒花瓣的侍卫们。

    细细想来,那时候有关于二皇子殿下看上了太子妃的流言蜚语也不是没有,只是大家都认为二皇子只是为了让太子不好过,这才故意不尊重太子妃。

    但白酒始终觉得刘谕并没有想的那么深,毕竟刘谕这个男人脑子里的想法永远异于常人,而白酒更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她会死在刘谕的手里。

    真是应了那一句世事难料。

    白酒坐在忘川的岸边,岸边盛开着的红色彼岸花她也无心欣赏,传闻这彼岸花会将路过的亡魂的记忆保存下来,若是这人投胎转世又身亡回到了酆都之时,便可以选择是否回想起前生的事情。

    有人说人死万事休,她却并不这么觉得,像是她这样的人,如果知道害了自己的人还好好活着的话,那她是绝对要搞点事情的,原以为刘谕已经在六十年前死了,却没想到……如今的他已经成了年迈的花匠,苟活一生。

    “喂,白酒。”黑无常一回到了酆都,就拉着白无常来找白酒了,他皱眉,“人间皇宫的事情你调查清楚了?”

    “没有。”白酒一手撑着下巴,无聊的看着忘川的对岸,那里也是一片火红的彼岸花花海。

    黑无常被白酒这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气到了,“你这样的工作态度我可是会给你记过的。”

    “哦。”白酒敷衍的应了一声,当真是漠不关心。

    黑无常与白无常互看一眼,因为他们也发现了,白酒的状态很是不对劲,如果是以前,黑无常说要给她记过的话,她肯定是已经装可怜,让黑无常改变主意了。

    这样的白酒,令人觉得有些诡异。

    “行吧,你自己好好给我反省反省。”黑无常不再提记过的事情,带着不说话的白无常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