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唇角一扬,“老实说,如果不是你和我说过几次话,我还真记不住你,可是他不一样,他能让我亢奋,能让我快乐,还能让我食髓知味,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藏,你和他有相提并论的资格吗?”

    郝迟如鲠在喉。

    那边吹着风的谢必安已经两手抓着帽檐蹲在了地上。

    整条街上的灯笼五颜六色的变换着,所有的招魂幡都像是因为激动而颤动了起来。

    “你……不要脸!”郝迟听到了心底里女神形象崩塌的声音,如果不是爬不起来,他一定要指着白酒的鼻子再说她不知羞耻。

    白酒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慢悠悠的笑道:“要脸的话,我还能追到那个死鬼吗?”

    那个死鬼用苍白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第1564章 她的死鬼男友

    郝迟,这个靠着强大的毅力参加了两轮游戏,还好不容易获得了胜利的,对女神痴心不改的男生,在此刻迎来女神形象崩塌的一瞬,终于忍不住心碎的吸了吸鼻子,两只眼睛竟是流出来了后悔的泪水。

    “我要回去!我要回家!”

    他就像是个伤心的孩子一样哭了出来,哪里还有之前那样激动的说着自己要留在这里不再回到现实世界的坚定。

    白酒感到了无趣。

    从头到尾,对于郝迟,她都是抱有一种鄙夷的态度的,为了逃避其他人的目光,他躲到了这个黑暗的世界,说什么喜欢她,也不过是因为他被人忽视太久,所以在看到了那耀眼的人时的一种憧憬而已,如果白酒没了这张漂亮的脸蛋,没有被其他人当做是女神一样的遥不可及,郝迟定不会这么“痴迷”于她。

    如果他能像是其他人那样勇敢的表白,虽说白酒不会答应,但他肯定也会给白酒留下印象,而不是像这样,如躲在下水道里的老鼠一般,一边诉说着命运的不公,却从未想过让自己走进有光的地方。

    白酒觉得郝迟哭起来的声音让她感到烦躁,招魂幡贴心的飞舞了起来,重重的砸在了郝迟的头上,这下子,郝迟直接晕了过去。

    招魂幡又飞到了白酒身边,它在白酒面前上上下下飘了好一会儿,就像是害羞的人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始蹭起了白酒的手。

    物似主人型,这句话还真是有道理。

    白酒心情好了起来,她抚摸着招魂幡的棍身,招魂幡抖动的更厉害了,总感觉她好像在摸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样……

    她安抚了一下招魂幡,便转过了身子,见到的是脸朝下趴在地上的身影,急忙跑了过去,白酒蹲下身把身子软趴趴的男鬼扶了起来,“谢必安,你怎么了?”

    谢必安转过身靠在她的怀里,他一手搭在自己的脸上,遮住了一双眼睛,只看到他没有血色的薄唇轻动,“地上凉……舒服……”

    白酒还以为他是没有满足郝迟的愿望才受到了什么规则的惩罚,见他没有事,她松了口气,又推了推他的肩膀,她说:“我游戏输了,会不会有鬼把我的灵魂吃了?”

    “不会。”谢必安也顾不上纯情了,他坐了起来,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说道:“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只是……只是……”

    “只是我没了出去的机会。”

    “嗯……”谢必安把她的头按着贴上自己的胸膛,他不敢见她的脸,因为害怕看到她脸上浮现出后悔的神色,“为什么要回头?”

    他叫她不要回头,是因为知道,一旦她回头,她肯定就不会舍得离开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回头。”白酒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他衣服上的缎带,她心情有些闷闷的,可是很快又释然了,是她自己选择的路,结果那就坦然接受好了,她笑着说:“不是说好了要给你生小小鬼的吗?小小鬼还没生,我怎么能离开?”

    第1565章 她的死鬼男友完

    谢必安又小心翼翼的问:“那生了小小鬼后……你还会想离开吗?”

    “当然会离开。”

    他的身子一僵。

    白酒笑了,“等过了很久很久以后,有鬼接你的班了,那个时候我们再一起离开。”

    也许哪一天做鬼做的没意思了,他们去投胎也是可以的。

    谢必安浑身又放松了下来,他抿着唇浅笑,感受着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她对他满满的都是爱意与欢喜,令他舒服的想要喟叹。

    “对了。”白酒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抬头盯着他苍白的下颌,“你只说让我别回头赶紧走,但却没有把心还给我,你是不是就根本没有打算让我离开?”

    “没有。”他眼神都没飘忽一下,“我只是想着留个念想而已。”

    白酒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不过也没和他计较,反正他想的就是等她真的离开了后,他还要天天捧着她的心脏说一些,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好叫她不得安宁。

    老是坐在这里说话也不是个事,这一次,谢必安光明正大的带着白酒走进了那有着玫瑰花园的世界。

    当看到谢必安牵着白酒的手走过来时,躲在池子里的真子也不吐泡泡了,正在拿血液浇花的玛丽把血液全浇在了蹲在池子边拿大理石磨牙的僵尸头上。

    白酒很是坦然的冲着那一群不敢置信的鬼怪挥了挥手,“嗨,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多关照呀。”

    她怎么可以对自己加入鬼怪阵营的事情融入的这么快!

    僵爷惊了,他觉得自己唯一仅存的獠牙在隐隐作痛。

    玛丽高兴了,说不定还能找机会借白酒的皮肤穿穿呢!就是白爷那个家伙不好搞定。

    唯一淡定的,只有泡在水里的真子了,毕竟她一直都觉得,白酒这个比鬼还恐怖的人不做恶鬼真是可惜了,而且被白酒揍了这么多次,她已经习惯了,如果以后没有白酒揍,她还不习惯了呢。

    有秋千的院子里,温热的池子里雾气朦胧。

    好不容易结束了游戏的白酒能休息一会儿,却又在男鬼欲求不满的眼神里辛苦了一番后,她有些累的趴在了男鬼的怀里。

    谢必安靠着池边,一手拥着怀里的人,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一样,用一只手一下一下的将水泼洒在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