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云说:“兵贵神速,我立刻就起兵,至于结束,兵者凶事,变化莫测,不能预料,只是年底必能给着总督一个结果。”

    总督点了点头说:“可,就这样办,你们三人现在就可办差。”

    听得总督的话,三人都上前行礼出门,队长手一挥,随行十个亲兵默不作声的跟随上去。

    “此人真不可小看啊!”总督端茶啜了一口,怅怅的说着:“你说是不是?”

    这时一侧转过一人,应着:“的确,他只是一个举人,就算大人给了王命旗牌,也根本指挥不了陈平将军。”

    “王命旗牌可只能斩五品以下者。”

    “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韪把陈平斩了,坏了朝廷规矩,就算这仗打胜,也是功小罪大。”

    “所以这人挑了六品千户。”

    总督默默点首:“你熟诵名单和档案,这个蔡远振和裴子云有没有关系?”

    这人只是一沉吟,就说:“应该没有关系,但蔡远振只是平常出身,以前削平天下,累功晋升,不算杰出也不算太平庸,只能说是普通的武人,领兵打仗老老实实,没有错失也没有亮处。”

    总督叹着:“就你所说,裴子云只是一个举人,就算有王命旗牌,能指挥的有限,高了不听,低了用不上,这中规中矩,才能保证执行,是最恰当的人选,所以我才说此人真不可小看啊!”

    “此子现在不过十八岁吧?天下真有生而知之者?”

    裴子云一行人不知道总督的感慨,这时到了门口,才出去,一人就上前,向着裴子云行礼:“老爷!”

    这赫是太子府百户,现在穿着便衣,称老爷就是伪装成了家将了。

    亲兵队长眼皮一颤,摸了摸刀,显是有了警惕。

    “解元公,现在去哪?”陈晋问着。

    裴子云看了一眼,略沉吟就说:“去蔡远振处。”

    第二百一十三章 赵括

    军营

    水师大营看上去是个小城了,按照船队驻着,分成了五块,大帐是主将所在,一面铁杆大旗高矗,下设亲兵,腰刀持戈,目不斜视。

    军营内外,有不少士兵来来往往巡逻,还有操练声。

    不远处是码头,码头上停驻船舰,船队上都写着“徐”这个大字,绣在上面,迎风招展。

    昨日下了雨又刮了风,一些士兵清扫甲板。

    营地内有棍子打在肉上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记记到肉,一个人屁股已打的血肉模糊。

    打军棍的刑法队,得了将军命令,棍棍都有力,三棍下去,就已皮开肉绽,下面棍棍都溅起了血,鲜血渐渐渗出,裤子都染红了。

    蔡远振是条汉子,紧紧咬嘴里木棍,青筋暴起了,硬撑住了,一声不吭,行刑军汉见这模样,虽面无表情,后面三棍就收了一些力量。

    不过十军棍也打不死人,打完,蔡远振裤上已血迹斑斑,两个军汉上前将蔡元振拖向军帐,就拖着一条死狗,地面洒下了一些血,远处巡逻士兵都有些骚动。

    两个扫地军士则小声:“蔡千户真霉运,又挨了军棍,伤才好了没多久吧。”

    “哎,谁说不是,其实我听说是蔡千户位置被人盯上了。”扫地士兵压低嗓子说着。

    “真的?”一个士兵靠近。

    “真的,将军的小舅子是个营正,现在想着千户的位置呢!”一时间两人窃窃私语。

    大帐

    陈平坐在案桌后面,身后一个屏风,上绘一只猛虎,一把刀挂在架子上,就有着一股肃杀迎面扑来。

    一个令牌扔在地上,陈平拿一本书在看,大帐推开,帐外两个军士拖着蔡远振进来,后面就是斑斑点点的血渍滴在地上。

    两个军汉进了帐篷,将着蔡远振向地面一丢,蔡远振伸出手略撑了一下,才没有摔得一个。

    看着蔡远振,陈平将书扔在一侧站了起来,冷笑了一声:“此事要是再犯,我饶不了你。”

    听得将军发话,蔡远振不敢反驳,应:“是,将军,卑职不敢再犯。”

    话音落下,头似乎要低进地里去。

    陈平打量了一番扑倒在地的蔡远振,屁股上渗出了大量血迹,知道刑法队是按着吩咐重重下手了。

    于是带着一些嫌恶的看着千户说:“知晓就好,本将军大度,饶了你这回。”

    “你既受了刑罚,就去休息几天,事务都交给刘营正代管。”

    听得话,蔡远振有些迟疑:“刘营正并不在卑职麾下,安排郑州营正代管还可,刘营正来代管,会不会有不妥。”

    听得话,陈平暴怒:“你是将军,还是我是将军,我安排谁代管,自有我的打算,你多问作甚?”

    听得话,蔡远振不敢反驳,只是脸色涨红。

    “来人,将着蔡千户送去军医治疗,休息休息。”陈平说,蔡远振手捏沙土狠狠抓着,额上青筋突起,只是不敢表露,低着头,疼痛带来冷汗在额上滴下来,溅起了一些灰尘。

    军帐打开,两个军士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蔡远振,伸出手一人架一面,将蔡元振拖着出去,一路向军医帐蓬。

    蔡远振才拖出去,一个青年过来,脸上有些瘦,守帐的军士看着青年低声:“刘营正,请,将军正在等您。”

    青年点了点头,挺直身子进入了帐内,陈平正在拿一本书看,青年到了案桌前,带着一些笑意问:“姐夫,你什么时能给我转成千户,我都吹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