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还想让更多人去送命么!”

    “若不是因为你这个外来的,怎么会有这件事!”

    “对!都是因为周家姑娘执意要与岛外人接亲,触犯了祖宗的规矩,引起祖宗的愤怒,才会导致这场大火!都是这个害人精!”

    “说不定这火就是这小子放得吧!”

    在一旁不停地磕头的新郎突然停止了动作,似机甲人失去了发条一般,一动不动,愣在原地。

    可天香楼的老板可没有要饶过他的意思。

    “可不可不,好好的婚礼不在家办,非要跑到我天香楼来办,现在可好,一把火烧死了周家人,连我也赔了进去。这周家的家产房产倒是毫发无损,现今全归他了。”

    “周家也是自作自受,身为湄族人,打破祖制已是大忌,还非要将这个祸害领回来!死了全家不说,开坑害了这么多的无辜百姓!真是天理不容!”

    “就是就是!真是罪大恶极……”

    *

    “真是岂有起理!”景丞拍案怒道:“这些人怎么这样!先前吃人家的时候,怎么不说人家是祸害!真是气死我了!”

    景丞这一激动,不慎打翻了面前的杯子。

    蓝康用抹布擦干景丞洒出的茶水,又默默地把自己面前的杯子递了过去:“你先听人家把话说完。”

    “对哦。”景丞坐回椅子上:“小婧,你说的一年前的怪事,是什么啊?”

    “一年前,正是周家姑娘的忌日。宋先生,就是那个新郎官,一身白衣,带着周姑娘最喜欢的花,去天天河畔祭拜。可谁知,刚放下东西,竟意识全无,直愣愣地往水里倒。事后,他说在混沌之中,似乎看到了周家姑娘的裙角。”

    “他怎知是周家姑娘?”袁肃正色问道。

    “宋先生说,他看见了周姑娘的嫁衣。”

    *

    床上的青年面无血色,头上包裹着白色的绷带。

    他口中呢喃着:“予诺……予诺……是你么……你回来了么……”

    小婧见男子悠悠转醒,赶紧来到床边:“宋先生,宋先生你醒醒啊!”

    “予诺!”男子猛地做起,冒了一身的冷汗,连额头上的绷带也被汗珠打湿:“是予诺回来了!我看到了她的裙子!那是她的嫁衣,我不会认错!”男子捏住小婧的肩膀,疯了一般摇晃着:“她回来了,是她回来!”

    *

    “从那之后,宋先生高烧不断,可岛上的人都视宋先生为祸害,没有大夫肯为他医治,幸而来了一位世外高人,他为宋先生施了法,没出三日,宋先生就痊愈了。”

    “世外高人?”余璟雯惊愕问道:“长什么样?”

    “白衣,青伞,红色斗篷。”

    “又是他!”余璟雯微微皱眉。

    “夙师弟,这人怎么听起来这么像咱们师尊。”景丞看向袁夙:“要不是师尊从不穿红衣,我都信了。”

    “可是,我在秋桐国也听过这个人。”余璟雯抢先回答道;“当地也说是一个世外高人,帮他们解决了问题。白衣,青伞,红色斗篷。”

    “没错。”袁夙点头表示赞同:“但那个人并非善类,他私自将蝠龙的本魂藏在井中,并用铁链和结界加以封锁。”

    “哦?竟有此事。”景丞转身问小婧:“那人后来去哪了?”

    “不知道。”小婧摇了摇头:“后来,宋先生痊愈,他就离开了。”

    “看来想要得知此人的消息,咱们得去见一见这位宋先生。”袁夙问道:“你指的怪事就是宋先生这件事?”

    “非也。”小婧摇了摇头:“宋先生这件事,只有宋先生一个人看见,可后来的事,是很多人一起见证的。”

    “马上又要到周姑娘的忌日了,每隔七日的子时,总有人能听到礼乐声。”

    “那礼乐声有唢呐,有丝竹,这声音……就像是普通人家婚典的礼乐声。”

    “这也是那个宋先生听见的?”景丞纸扇一开:“怕不是因为思念成疾,幻听了吧。”

    “不是!”小婧义正辞严道:“是整个湄洲岛的人都能听见。而且这音乐声会一直持续到天亮。”

    接着,小婧眼睛一眨,朱唇轻启:“今日,正是第七日。”

    “&%*%&……*”屋里的老婆婆大喊了一句话。

    景丞和余璟雯分别疑惑地看向蓝康和袁夙。

    蓝康说道:“老婆婆是提醒小婧,马上要到子时了,让咱们赶快回去。”

    “也不是!”袁夙悠悠地接了一句:“她是说让我们赶紧回去,至于你嘛……”袁夙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向蓝康。

    “老太太希望小婧,把你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看得出来我的副cp么!其实有两对,之前已经出来一对了,这是第二对,嘻嘻嘻~~~

    看过就给我留个评论叭~~~爱你们哟!手动比心!

    第17章 夜空下的礼乐

    最终,蓝康还是选择跟袁夙他们一起离开了小婧的家。

    “老古板!你真是死脑筋!”景丞吐槽道:“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就放过了!这要是搁我,我肯定……”

    蓝康立即甩来一个凶恶的眼神:“肯定怎样!”

    “我肯定……肯定会跟你做出同样的选择!”在蓝康那似要杀人的目光下,景丞投降了。“毕竟,我景丞仙君可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如此这般轻易选择,得有多少少女为我梦碎啊!为了防止这些姑娘集体为我流泪,我只能……洁身自好!”

    蓝康懒得搭理景丞,自顾自地往前走。

    景丞又巴巴地追上来:“讲道理老古板,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蓝康:“……”

    景丞:“温婉可人的?”

    蓝康:“……”

    景丞:“落落大方的?”

    蓝康:“……”

    景丞:“英姿飒爽的?”

    蓝康:“……”

    景丞急了:“你说话啊老古板!”

    “好了景文仙君。”余璟雯打断了景丞的八卦之火:“您就别为难蓝侍卫了。”

    “此言差矣!”景丞振振有词道:“这怎么能说是八卦呢!我这是关心他啊!”

    一旁的蓝康冷哼一声。

    景丞:“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这不是看着你每日,除了当差之外,毫无娱乐可言,想着替你找个伴么!这独来独往的,看着也可怜啊!”他一把拉住袁夙:“夙师弟,你说句公道话,我这是不是为他好!”

    袁夙垂下眼眸,没人能看清他目光中的情愫。他淡淡地回了一句:“除却巫山不是云。师兄还是莫要为难蓝康了。”

    “这话说得,我怎么是为难他,我这不是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么!”景丞扁着嘴。

    忽地,一股奇怪的声音传入几人的耳朵,那声音不大,断断续续地,但却难以被忽视。

    几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这……不是我幻听吧!”景丞弱弱地问道。

    “现在什么时辰?”余璟雯话音刚落,来自城楼报时的钟声响起,贯彻这个湄洲岛。

    “子时到了。”袁夙说道:“想必,这便是那传说中的礼乐。”

    几个人顺着声音走到天河河畔。

    所谓的天河,并非河流,而是一片汪洋。

    湄洲岛是一座孤独的岛屿,想要上岛,必须漂洋过海,而这海,被当地人称为天河。

    来到河畔,远远地看见一栋已经被烧成废墟建筑。建筑的骨架依稀还可以辨认,只是通体漆黑,满是灰尘,上面还结满了蜘蛛网。

    越往前走,那礼乐的声音越洪亮。吹拉弹唱,唢呐、锣鼓、笙,热闹非凡。

    但就是,不见一个人影。

    这礼乐声,仿佛凭空而来。

    “别往前走了。”袁夙制止住几人的步伐:“当心打草惊蛇。”

    “夙师弟,难道要放任不管吗?”景丞弱弱地问了句:“师尊,可不是这么教导咱们的。”

    “当然要管。”余璟雯突然开口:“这礼乐不是第一次响起,应当不是想伤及无辜性命。一切,待明日去拜访过宋先生,再做打算。”

    听了这话,袁夙虽是沉默,但还是点了点头,以示肯定。

    “哎哟,孟姑娘果然是师弟身边的贴身侍女,这对他还真是了如指掌。”景丞竖起一根大拇指:“了不起了不起,拿下他指日可待。”

    余璟雯本以为袁夙会夸奖自己一句,哪怕是一个肯定的眼神。没成想,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直接掉头往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