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燕反应一秒,立刻朝远处跑去。

    何期也驾驶着“战车”逃离现场,但身后那帮人很快追了上来。

    轮椅毕竟不是真正的战车,速度最快也比不上人的跑步速度,眼见身后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何期干脆就放弃了。

    大不了……大不了就告诉他们自己是何家的少爷,他们家在a市至少还是排的上名的,总不会真把他怎么样。

    他都已经准备好面对接下来的场面了,突然有人抓住了轮椅的后柄。

    “何期?”

    “班长!”

    恍若见到救星,何期就差激动地扑上去给对方来个拥抱了。但他还记得目前情况紧急,急忙道:“班长,快跑!”

    “?”

    来不及解释,俩人已经听到了来自远处的叫骂声。

    “那些是什么人。”

    “北高的。”

    “北高?我不记得北高也有参加南鸣的狂欢会。”钟衡站在何期旁边,朝那些人看去。

    范珂带着人跑近后,就见那小子身旁又多了个人。但看着文质彬彬的,没什么战斗力,于是根本不把对方放在心上。

    “这下……跑不掉了吧。”

    范珂喘着粗气,他的后背火辣辣的疼,此刻只想将这小子从轮椅上揪下来好好收拾一顿。完全忘了自己的本来目的。

    “你们是北高的?”

    “是,你又是谁?”

    钟衡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明明看上去很文弱,却散发着利刃般的气息。

    范珂突然有些怀疑自己方才的判断,这个人还是不惹为妙。可难道就要这么放过那小子吗?这已经是第三次让自己吃瘪了!

    “我不想跟你们南鸣的少爷起什么冲突,你只要把这小子交给我们就行了。”范珂道。

    “哦?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范珂抽了抽嘴角,“这小子跟我有点恩怨。”

    “正好,我是他的班长,有什么恩怨我可以替他解决,说来听听。”

    “……”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没看见在给他台阶下么!

    第27章 好像变了个人

    “你要是不把他交给我们,别怪我们连你一起收拾。”

    就算再厉害又能怎样,他们人多,还怕他们两个?更不用说其中一个还是瘸的。这么一想,范珂顿时又有底气了。

    “在南鸣的地盘搞事,你不怕进的来……出不去?”

    钟衡微微勾起嘴角,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悠缓,毫无慌乱的表现。

    对面越是紧张,范珂才越有底气,可若对方表现得十分平静,他就要谨慎一些了。尽管对方也可能是在用“空城计”。

    “老大,咱们怕什么呀,这地方又没有监控,就算真把他们怎么着了,南鸣也没证据。”

    “就是,我早就看这帮公子哥儿不爽了。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论拳头,还不是得绕着我们北高走,哈哈哈……”

    在兄弟们的一番“鼓励”下,范珂的自信又回来了。

    “兄弟们说得对!今天不证明一下北高的威风,咱们就不走了!”

    旁观了这一幕的何期与钟衡:“……”这人怕不是傻的吧。

    何期还想劝他:“你别忘了,我们在办狂欢会,校园里的人数是平时的三倍,就算是再僻静的地方,谁能保证不会有人经过看到这一幕又正好拍下呢?”他直视范珂的眼睛,神色认真,“一帮大男人以多欺少,这要是传出去,你们北高还要不要混了?”

    钟衡意外地看了眼何期,面对危机时临危不乱,还能冷静下来分析,男生比他想象得要勇敢啊。

    何期当然不是生来勇敢,只是曾经遇到过多次被人围堵的情况,他知道自己表现得越害怕,对面就越兴奋,只有表现得镇定,甚至反击,才有一线生机。

    “是啊,所以得速战速决!”

    范珂明显已经听不进去了,不久前刚被柏舜息打到无力反击,又被这个小瘸子耍,连番受到几次羞辱,他胸中的怒火早就积压不住要喷发出来了。

    一声暴呵,范珂朝这边跑来,连带着身后一帮小弟也鬼吼鬼叫地冲了过来。

    “啧。”

    钟衡蹙了蹙眉,作为班长,他理应是不能在校内斗殴的。可对方找上门来了,他也不能让对方欺负到头上来。

    等他将就近的一个人揍翻时,突然发现身后的何期不见了,慌忙寻找,才发现他正驾驶着轮椅撵人呢。灵活得像个山间的小猴子。

    他松了口气,然而这一出神就被范珂找到了机会,对方的拳头擦过他的脸,虽然没正面击中,但那人的指甲还是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丝。

    钟衡停下动作,慢慢抹了把脸。他撵了撵指尖上的红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反应。再抬头时,那双黑眸渐渐漫上一层血光,脸上的神色像是换了个人。

    宛若地狱的阿修罗,嗜血,残忍,嘴角还带着享受的笑容。

    范珂条件反射地后退,心跳开始剧烈加快。

    “班长,你没事吧!”

    何期远远地就注意到范珂打到钟衡了,着急慌忙地赶过来,就见到这一幕。

    钟衡并没回答他,下一秒竟是一拳挥在了范珂脸上,将对方的身子都打偏了。

    这一拳不轻,范珂偏头吐出一口血沫,疼得龇眉,牙齿好像断了。

    何期也吓了一跳,班长原来这么凶狠的吗?

    接下来,他看到钟衡揪起范珂的衣领,眼底含笑,“南鸣好玩么?”

    范珂没吭声,攥着他的那只手指骨修长,却像一把老虎钳,根本掰不动丝毫。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愈发困难,耳旁却一遍遍回响着对方的问话。

    “南鸣好玩么?”钟衡又问了一遍。

    “好……玩……”范珂艰难地吐出一个词,但他性格本就倔,即便方才被惊到了,这会儿也仍旧没想要求饶,“你……陪我玩?呵呵呵……”

    “砰”一声重击,范珂疼得捂住了肚子,但攥着他衣领的那只手仍旧没放。

    钟衡笑了笑,“那就留在南鸣吧,我会给你选个好墓地的。”他单手拎着对方的衣领,竟就这样将一个大男人提离地面。

    范珂感觉到双脚悬空,眼底划过抹惊惧。这人不是在开玩笑吧?

    “班长,班长……”何期的轮椅被人拖住,他索性抛弃这玩意儿,蹦跶着跳到钟衡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臂。

    温热透过衣衫传到皮肤深处,即便钟衡并不怕冷,却仍对这丝温度产生了一种留恋。心底的阴郁渐渐消散,眼神重新恢复了清明。

    “咳咳咳……”

    范珂被丢到一边,终于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操,南鸣怎么净是疯子!”他咒骂一句。

    钟衡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范珂默默闭嘴。

    “十秒内,离开南鸣。”他冷冷道。

    “你……”

    “10、9、8……”

    见他真的开始数,范珂瞬间呼吸一紧,转身离开,同时不忘抛出他的口头禅:“你们给我等着!”

    何期很想回一句:我在原地等着你回来~

    等那群人消失,何期道:“班长,我们去医务室吧。你脸上受伤了。”

    钟衡不在意道:“小伤而已。”何期已经抽回了手,他心里划过一丝遗憾。

    “嘿,前面的两位帅哥!”

    这吊儿郎当的声音是如此熟悉又不合时宜。钟衡想。

    池朔双手枕在脑后,笑嘻嘻地朝这走来。他正愁无聊呢,结果一转眼就见到了何期,心底冒出一丝小雀跃,自己却没察觉。

    走在他后边的还有柏舜息,一会儿朝这看一眼,一会儿又转头瞧向别处,像怕被发现什么似的。

    池朔走近后,立刻就注意到了钟衡脸上的伤口,他抱住自己猛地后退两步。

    “阿衡,你受伤了?!”吓得他都喊出了对方的昵称。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钟衡淡淡道。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池朔挑眉,“你还好意思说?”

    何期好奇地看了看俩人,总觉得这之中有什么隐含的秘密。

    钟衡道:“方才碰到北高那群人了。”

    柏舜息立刻上前一步,“他们做什么了。”这话是看着何期说的。因为他知道对方也跟那群人有仇。

    “他们是想做什么来着,但是……”何期笑道,“被班长吓跑了。”

    “你果然又痛下杀手了,没被人看到吧?地上的血迹处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