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渊噗嗤笑出了声,什么收集证据,还能想个再烂点的理由吗?无非是皇上想顺水推舟,否则这么烂的借口,皇上怎么可能不怀疑。

    如此看来,那个钱尚书竟是和孙御史一伙的了?

    “将军打算如何?”刘温良问道。

    伏渊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如何?这事暂且算是过去了,我没事。”

    刘温良提示道:“伏老爷,将军要不要救?”

    伏渊愣了一下,差点把这事给忘了,若是他不救,伏老爷子少说也得发配偏远之地,丢了性命倒还不至于。

    可就算要救,也不知该如何去救啊,要么冒险派手下连夜蒙面救人,要么去找皇上求情。

    说实话,这两件事伏渊哪一个也不想做。

    想了半天,伏渊才说:“这事我跟夫人商量一下。”

    刘温良一愣,这才想起来伏渊口中的夫人指的是壬玄霖公子,他并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壬玄霖公子的大名。

    纵使身份再尊贵,那也是个男儿身,伏渊叫夫人叫得顺口,刘温良一想起这位将军夫人是男的,就觉得浑身别扭。

    更何况,从前有什么事伏渊一个人就能决定,怎么现在还要跟什么夫人商量?

    刘温良脑海中飘过几个字:怕媳妇儿。

    就在这时,外面轰隆隆一声,随即绵绵细雨变成了瓢泼大雨,刘温良看了一眼外面的雨,正在发愁该怎么回去。

    伏渊挽留道:“你许久没与你爹团聚,今日便留在府上陪陪你爹,晚饭时咱俩喝点酒,顺便让你认识一下我夫人。”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伏渊的语气特别骄傲,在城中时,刘温良也时常听到传言说将军和弦霖公子多么恩爱,这下他倒是好奇了,传闻中的弦霖公子真就这么好?难道比柔情似水的姑娘还好?怎么就把堂堂一个大将军迷成这样。

    眨眼到了吃晚饭的功夫,刘温良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大桌美味佳肴前,伏渊说是去叫醒夫人,刘温良便自己 个人等。

    边等边腹诽,叫人这种事随便差个下人去叫不就得了?还得要伏渊一个堂堂的大将军亲自去?

    反正刘温良对伏渊现在的样子一点都不赞同,这还是那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吗?

    不管将军夫人是男是女,如此任性就是坏了规矩,刘温良还没见到,便已经对封璃没了好感。

    当然,这一切也只停在封璃没进屋之前……

    “夫人慢点……要不我抱你?”

    “我又不是没有腿。”

    “你昨晚不是累到了吗?”

    这对话听得刘温良面红耳赤,他还没娶妻呢。

    封璃忍着腰上的疼痛迈步进屋,只看到一个僵硬的背影,他马上就反应过来,这人一定是听到了他和伏渊的话。

    封璃瞪了伏渊一眼,他没想到伏渊真的这么说了,现在才知道到底有多尴尬。

    第四十四回 酒后胡言

    伏渊拼命给封璃使眼色,那意思显然是在说:在外人面前绐我留点面子。

    封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看看他还有什么花招。

    伏渊咳嗽了一声,提醒屋里的刘温良,刘温良愣了愣,站起身来转过头去,没好意思抬头,躬身作揖道:“久仰壬玄霖公子大名,草民刘温良。”

    先前伏渊去叫封璃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封璃刘温良的身份。

    其实因为封璃身上的伤,伏渊不太想让封璃起身,进了屋他就后悔了,问了问封璃的意见,封璃说去见一面也好。

    封璃淡淡一笑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客气。”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到声音,刘温良对封璃的长相更加好奇,待到抬起头来,四目相对,刘温良呼吸一滞,他突然可以理解伏渊了……

    伏渊搂了搂封璃的腰,扬了扬下巴,带着一丝骄傲的语气道:“夫人和我都是一体的,以后见了夫人就像见了我一样,都是自家人。”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伏渊这“都是一体的”话挺正常,但封璃听着有点想歪,毕竟按照伏渊以往的表现来看,说不定他是故意说的这般有歧义。

    不过好在刘温良没有多想,因为他的心思早就不在这儿了。

    他虽然早早移开了视线,不敢看封璃的眼睛,但却一直偷瞄封璃。

    直到伏渊催促他坐下,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刚刚为什么在发呆,刘温良顿时红了脸。

    明知壬玄霖公子是将军的夫人,他居然还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

    共就三个座位,刘温良尽量远离了封璃,一句话也不说闷头吃饭,连菜也没吃一口。

    封璃看了他一眼,悄声问伏渊:“他怎么了?”

    伏渊一抬眼,顿时了然,用筷子的另一边敲了一下刘温良的脑袋,绐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刘温良立刻正常了起来。

    伏渊悄声对封璃打趣道:“他脑子不太好使,敲一下就好了。”

    封璃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一脸同情地看向刘温良。

    听到全部对话的刘温良:“……”

    不过经过这么一出,刘温良也逐渐放松了下来,与伏渊碰杯喝起了酒。

    伏渊的酒量封璃是知道,他没想到刘温良也这么能喝,两个人用小酒盅喝不过瘾,干脆叫下人把碗绐拿过来了。

    封璃刚开始还劝几句,后面也就不劝了,这两人正在兴头上,从前在军营说不定也经常这样把酒言欢,他又何必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