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从婊子肚子里爬出来的小婊子,怎么长了张这么清纯的脸!”

    “啧, 就是清纯才勾人啊, 你没听说过嘛, 外表越清纯的越骚~”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们哄然大笑,灌下一满杯啤酒,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过来, 死死黏在舒白怜的身体上。

    她的手轻微抖动,却努力保持镇定,将客人面前的酒杯倒满, 在对方企图摸她大腿时巧妙躲开,像一朵蒲公英一样飘向后台。

    后台有几个女人靠在一起,向她看过来。

    她们化着浓厚的妆容,嘴唇红的像散不开的血。

    “呦,我们的小可怜来了,今天又勾了几个男人啊?”

    “都在这种地方了,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清纯玉女吧?”

    “呵呵,人家可是深得干爹宠爱呢,小心去告个状呀~你们就通通完蛋喽!”

    说这话的女人表情怨毒,显然是吃过她的亏。

    舒白怜无所谓的垂下眼眸,走到桌前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然后再转身离开。

    女人们说的没错,她就是这样的……这样的心机。

    在这种泥沼里,没有一个人还能保持一颗天真的心。

    她被女人们陷害,学会陷害别人的技巧,然后再陷害其他女人们。

    一切都烂透了。

    舒白怜面无表情的朝楼上走去,她又开始反胃了。

    为她讨厌的男人们,女人们,还有她自己。

    “小怜,做什么去?”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舒白怜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是一脸纯洁无辜的甜笑:“干爹,我的裙子被弄脏了,要去换身衣服~”

    如小兽般天真的眼神中透露出依赖。

    甚至声音微微拉长,无意识的对男人撒着娇。

    这让掌控欲强烈的男人很是受用,他表情慈爱的看着少女,伸出大掌抚了抚她的头发。

    “好,那你快去吧。”

    舒白怜蹦蹦跳跳的往楼上走,她能感受到男人站在原地没有继续下楼,反而微微转身凝视着她。

    她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那么僵硬,看起来自然一些。

    因为男人的目光,是比楼下那一群男人更危险的存在,仿佛只要一个念头,对方就能将她拆吞入腹,嚼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的眼神越来越有侵略性了,那是看到可口的猎物之后满意的眼神。

    一步、两步……

    她关上门,将视线隔绝在外,终于放松了身体。

    她深知自己未来的命运,男人迟迟不下手,并不是真的对她的放纵,而是对自己的一种自信。

    他自信迟早会得到她。

    并把她的小心机当成一种情趣,是吃掉猎物前的小小游戏。

    她走到床边,手伸到床底下摸了摸,那一个长方形的硬块让人无比安心,她忍不住紧握一会儿,仿佛能从上面得到力量。

    ……

    雨夜,窗外电闪雷鸣,风吹的树冠哗啦作响。

    舒白怜嘴唇有些发白的靠在床角,用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

    她害怕下雨……因为踏入地狱的那一天,也是这么一个雨夜。

    门外静悄悄的,总是轰隆的音响声消失了,也没有男人女人的嬉笑声。

    今天不营业。

    “干爹”带着一群人出去了,他们这种人……背地里有更重要的主业。

    “咔嚓——”一声,长长的雷电闪过天际,舒白怜的身体颤抖一下。

    她看了看窗外模糊不清的景色,裹着被子下了床,手慢慢伸到床底下,撕开床板上贴着的胶带,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一个小小的、破旧的老年手机。

    她不被允许拥有联络外界的工具,这是她在酒吧某个角落里捡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捡到它的一瞬间,她的第一反应是看了看周围,然后将它藏到衣服里。

    她的心怦怦乱跳,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将她的表情扭曲成与平时截然相反的样子。

    手机电量已经没有多少了,但是还能支撑她打一个电话。

    她怀着如鼓声般的心跳,谨慎的按下那几个烂熟于心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