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曾经真切的喜欢过原主,那这种反差,就够他难受得心梗一阵了。

    “对不起。”陆清抹了一把脸,眼眶都红了一圈。“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真的对不起……”

    脑子忽然里闪过那个总是亲昵的唤他哥哥的人一脸绝望和疲惫地蹲在家门口等他回来的场景。

    他那时一定很难过吧,一定很伤心吧……

    光是想想,陆清就觉得要疯了。

    不过没关系,他以后会好好补偿阿铭的。

    “你能原谅我吗?”陆清抬起头,红着眼艰难的出声。

    池原铭气笑了。

    这人绝逼有他妈亿点毛病。

    “不能。”

    咬字干脆利落,像是一把刀子直直地刺进陆清的心脏。他喉咙动了动,看着池原铭离去,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

    走廊上,两个修长的身影并排走着,今天是周日,公司基本没人。哒哒的一阵脚步声透着沉重,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难受。

    季寒抿了抿唇,想了会儿忽然说:“我看那个渣男对你还有感情,你刚才就该直接说我是你男朋友,恶心他一把。”

    池原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恶心他,还是恶心我。”

    季寒脚步顿了下,反应过来后脸一抽。

    看不出来,这人嘴还挺毒。

    一路到了办公室,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一个小秘书正坐着批阅文件。

    她听到脚步声,将手里的东西合上,抬头看向两人:“请问有什么事儿吗。”

    话是客气的话,但她语气却不怎么和善。

    季寒在公司不受欢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见怪不怪,直接坐在了那秘书的对面,翘着二郎腿开门见山的说:“我是来解约的。”

    那秘书长得很一般,但生了一双十分锐利的眼,像鹰一样,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季寒。

    半晌,她挪开目光,又翻起了桌上的文件:“季先生,您签的合同是五年的,目前期限没到,解约的话,您将面临巨额赔款。”

    季寒嗤笑一声,作为一个富二代,口袋里的钱花不出去才是对不起父母的辛勤打拼,不就是钱吗,他有的是。

    “你就说多少钱,我今天就要解约。”

    “季先生,您的合同还有半个月就到期,目前最合理的解决方式是半个月后您自行走人,这样公司也少一些麻烦。”

    秘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很客观公正地给他分析。

    季寒有些不屑,还要张嘴说话时,忽然一只手摁住了他的肩膀。

    “再等半个月吧。”

    池原铭的声音很轻,有些低沉,压着嗓子说出来有几分撩人。

    季寒被他弄得心猿意马,舔了舔唇,才慵懒地斜睨了眼秘书:“行。那我回去等着。”

    秘书脸上扬起公式化的笑容:“慢走不送。”

    两人从写字楼里出来,季寒问了句:“为什么要等半个月,我又不是付不起违约金。”

    池原铭靠在车身上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你既然跟了我,这钱要付也是我付,我是为我自己省钱。”

    季寒圆溜溜的眼珠转了转,觉得他这话说得有歧义,什么叫跟了他?

    “走吧,先吃饭。”池原铭正要上车,季寒忽然一把扯住他衣袖,脸上两个活泼的梨涡跳了跳:

    “听说附近有家餐厅特别棒,我们去试试呗。”

    池原铭盯了他一会儿:“行。”

    他回身拉开车门,从后座拿出帽子和口罩扔给季寒:“带好。”

    季寒满脸的不情愿,眼下天气正热,真要戴上那俩玩意儿不得把人憋死:“能不戴吗?”

    “不能。”池原铭直接将帽子扣他脑门儿,修长漂亮的手指勾着口罩绳子擦过他脸颊,稳稳的挂在了他耳朵上。

    季寒眼神一直落在男人脸上。

    长密的睫毛服帖地垂着,精巧的鼻子下两片薄唇微微泛着红,领口敞了一点,露出线条清丽的喉结,很勾人。

    “你长得很漂亮。”他夸得真心实意。

    池原铭将他帽子拉了下:“小学老师没教过你漂亮是形容女人的吗。”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比女人还美。”季寒手指轻抹了一下池原铭的唇,眼里的目光热切得像是能把人烫伤。

    下一刻,他手臂忽然一阵剧痛,像是骨头都要碎了一般。

    “再乱动,就折了你的手。”池原铭很平静。

    “别,不敢了。”季寒疼得面色发白,又央求了好一阵,才被放开。

    随后两人去了餐厅,今天这顿饭,吃得很无味,没想到那家餐厅是西式的,季寒吃不惯西式,便闹脾气要走,池原铭不同意,他就把帽子口罩都摘了,直接耍横。

    最后是被池原铭拎着衣领塞进车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