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下车,忽然瞥见不远处一个男人架着那个早上还躺在他怀里的人上了车。

    池原铭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都泛白了,他强压着心头火气,保持理智,一踩油门紧跟上那辆车。

    不多时,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了酒店楼下。

    张总扶着昏迷的季寒进去了。

    池原铭面色平静,眸子泛着凛然寒意,像刀子一般刺向那个男人。

    拿出手机,镇定的播下了幺幺零的号码:“喂,酒店,有人施行强奸,请速出警——”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车,跟着张总上了楼,看着他扶着人进了房间。

    而后池原铭拨通了晏凉的电话:“给我查张德明的信息。”

    他声音平静,但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哪个张德明?全国那么多张德明,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查去。”晏凉慵懒的跟他打哈哈。

    “娱乐圈搞投资那个。你再多话季寒要是出了事儿咱们的关系也到此为止。”池原铭手一直在抖。

    他双眼猩红,现在就忍不住冲进去把那个人渣弄死。

    但是不行,他得布一张大网,让那个人渣再也翻不了身。

    电话那头晏凉愣了愣,认识池原铭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听到男人说这么狠的话。

    晏凉的家里对池原铭当年是有恩的,而池原铭是个很知恩图报的人,能让他说出这种绝情的话,那肯定是季寒出了大事儿。

    当即晏凉也认真了起来:“好,等着。相信我的能力,半天必出结果。”

    电话挂断,池原铭整理了下情绪,然后走到那扇门前抬手敲了敲。

    屋里没人应声。

    池原铭头一次慌得溃不成军,他抬手拼命地敲门,娇嫩的指关节开始泛红,破皮,直到渗血。

    门终于开了。

    开门的男人已经脱了衣服,腰间就围着一条浴巾,流里流气还有点恶心。

    “他妈的有病啊!敲什么敲!”

    池原铭垂着头掩饰眼里的阴鸷:“不好意思先生,我是上一个房客,我有东西落在屋里了,您能让我进去取一下吗?”

    张总不耐烦:“什么东西,我给你拿出来。”

    池原铭平静道:“是把钥匙,不知道掉哪儿了,找起来会很麻烦。”

    本来还想拦住他的张总,一听很麻烦,心头就烦躁,担心等会儿季寒会醒来,就想快点把人打发走他好办事儿。

    当即就同意了,不耐烦的让开门:“行了行了,赶紧的。”

    池原铭走进屋,一眼就瞥见床上的人毫无生气的躺在那儿,衬衫已经被扒掉了,裤子也歪歪扭扭的挂着,白皙的身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有种神圣感。

    他心头蓦地一痛,死咬着牙拼命忍耐想一刀捅死那畜生的冲动。

    拿出手机,指尖颤抖的对着季寒拍了几张照。

    张总还弯着腰找着那把不存在的钥匙,池原铭将他裸露着身子的模样拍了进去。

    “诶你他妈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张总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照片已经拍好,池原铭冷着面色,抓起桌上的水果刀轻挑眉头:“我男朋友被你带到这儿剥光了躺在床上,你说我来干什么的。”

    他面上忽然漫起笑意,一步一步优雅的踏着步子朝男人走过去。

    张总瞳孔一缩,生理性的反应让他本能往后退,选择离池原铭远点。

    “你想干什么,杀人犯法····”他喉咙滚动。

    面前的男人明明是笑着的,他却没来由的觉得毛骨悚然,一阵酥麻的恐惧感直冲天灵盖,压得他喘不过气。

    池原铭将他逼到墙角,葱白的指尖抹了抹刀锋:“放心,法治社会,我会很文明的,就是替你管教下老二而已。”

    张总死命的摇着头,身子抖得不成样子,他张嘴就想大叫,下一秒却被一条毛巾死死捂住嘴巴。

    “嘘。”池原铭笑得温柔。

    张总下意识停止了叫唤,只恐惧的看着他,胸膛不住起伏。

    池原铭一只手就擒住了男人,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干脆利落的割下了男人大腿间那个东西。

    而后用毛巾死死勒住张总的嘴,防止他叫出声。

    男人呜呜咽咽死命的挣扎着。

    池原铭柔声说:“你最好别动,这玩意儿是能接回去的,你乱动导致失血过多丢了命的话——”

    他话说一半儿,张总猛然停下了动作。

    不行,他不能死,他一定要活着,然后让这对烂人不得好死!一定要比今天他尝到的要痛苦和屈辱百倍!

    这时,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动静。

    池原铭赶忙起身过去。

    季寒迷迷糊糊的坐起,抬手揉了揉眼,电击的滋味是真不好受,他现在还手脚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