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安很早来医院找人,借着复查身体的病由势必要见到白佐尧。与往日一样,面对其他医护人员不肯配合,非嚷嚷着找白医生。

    白佐尧没有拒绝,他正好有些事情想问问廖安。

    两人在医院的高级病房见面,廖安一脸惨白的躺在床上,见到白佐尧,他吸了吸鼻子,楚楚可怜道:“白医生,我还是很喜欢你,我想见你,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毫不避讳的开场白,这让白佐尧稍感意外,“小安,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

    “白医生,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不等人把话说完,廖安拿起旁边的手机递给对方,“我不是有意这样做的,我只是不希望白医生受到伤害,蕴酒跟他妈妈一样,是很花心的人。”

    白佐尧面不改色地接过手机,是一段短视频。十几个高中生围在一起,蕴酒脸色泛红明显喝了酒,被一个高壮男孩搂着肩膀,周围的同学开始起哄,高喊着亲一下,那高壮男孩在欢呼中缓缓低下头。

    到底亲没亲上,白佐尧没看见,视频只有不到两分钟,他关闭手机还给廖安,神情异常平静,就好像他根本不认识视频里的人。

    “白医生,那个男生是蕴酒的同学,他们早就”廖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蚊子声,“我也很惊讶,一直以为蕴酒是直男。”

    白佐尧没有意料中的爆怒或者是难过,而是笑的如沐春风:“小安,今天来医院,只是为了这个?”

    廖安愣了一下,解释道:“我只是不想你受欺骗,更不想你伤心。”

    “大可不必,我不会放在心上的。”白佐尧理了理白大褂,道了声好好休息便步履从容地走出病房。

    空荡的长廊,他的脚步轻缓,蕴酒被别人抱在怀里的场景反复出现,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可以确定录制视频的时间是近几日,因为蕴酒上身还穿着他的体桖衫,宽松显大却意外的诱人。

    走了一段路,白医生被人叫住,转头一看是于源。

    对方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笑着说:“白医生,想什么呢?走过了吧。”

    白佐尧淡定回道:“去厕所。”

    “那一起吧。”

    于源头上的绷带已经拆了,这会儿恢复了风流倜傥,他微微偏头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男人,突然来了句:“白医生,挺有料啊。”

    白佐尧慢条斯理地系上裤子,道了声谢谢,转身开始洗手。

    两人并肩站在洗手台,于源嘴闲不住,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白佐尧面带笑容:“没事啊。”

    “不对,”于源耐人寻味的摇头,“有事儿。”

    白佐尧依旧是笑着的,只是眉眼间传达着冷意,让人感觉不到他是在微笑。

    “也没什么,最近家里的小猫不太听话。”

    “怎么了?不会离家出走了吧。”

    “是啊,不仅如此,还想偷腥呢。”

    闻言,于源多半猜到了原因,试探性地问:“男友?”

    “嗯,”白佐尧笑着点头,“所以领导不需要为我的私生活考虑了。”

    于源跟在他身后,啧了一声:“原来也有白医生搞不定的人啊。”

    白佐尧没接茬,直接回了办公室。

    下午没什么事儿,白医生正点下班,于源问要不要出去喝一杯,被他拒绝了。

    时值盛夏,人来人往的道路上湿热蒸腾,白佐尧在小区附近逛了一圈,买了些水果和生活用品。

    回到楼上,他斜坐在沙发上,捞起手机点开,给蕴酒发了两条微信。

    白水煮汤圆:[今晚回来吗?]

    白水煮汤圆:[我去接你。]

    十分钟后,白佐尧不免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心里默默道,原来你也有今天。

    这样一想,干脆扔掉手机,转身痛痛快快冲个凉水澡。

    第27章

    过了几日,白佐尧受邀参加拍摄纪录片,器官移植术前术后的存活状况,这项手术风险极大,会产生排斥反应,存活率并不理想,但依旧是医学界的重大发明,也是社会关注度较高的一项。

    白佐尧作为主治医师,这样风险极高的手术不是第一次,三年前就有过一次心脏移植术,为此他还获得了荣誉证书。

    医院取景拍摄只需要两天,期间白佐尧做了一次单独采访,说了一些关于器官移植术的行家话。

    儒雅俊美,年轻有为,职业体面技术高超,这样堪称极品男人的白医生,纪录片播出的当天就成了网红,采访的视频片段被网友传来传去。

    网红本人还不自知,直到几天内办公室的门槛快被踩平,一些没病的人也嚷嚷着要找白医生,还心甘情愿的坐在医院门口等上一天,只为了见一面。

    白佐尧这才察觉到自己出了名,就连不怎么关注的微博也会滑出自己的名字。

    白医生火了,火到弟弟白一鸣都急着打电话来八卦,说学年组的好多女同学都成了迷妹。

    听到白一鸣的声音,白佐尧自然而然想了到许久不见的蕴酒,无缘无故发脾气不见了人影,到现在电话微信也不回,就算要结束这场特殊的关系也应该当面说吧。

    第一次,白佐尧有了小情绪,最近一阵他很忙,没倒出空来找蕴酒聊一聊,不明不白的断了联系不是他的作风。

    隔着电话,他没有回答白一鸣的问题,而是问:“蕴酒最近住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