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叔叔阿姨,我来看看佐尧, 顺便学术交流。”

    两老一听跟工作有关,插不上话也就识趣的走了。

    等他们一走, 于源露出笑脸, 邀功似地说:“也么样,来的及时吧。”

    白佐尧道:“谢谢领导解围。”

    于源走近, 拍拍他的肩膀, 问道:“伤口如何?”

    “没事, ”白佐尧无所谓,“就当换血了。”

    于源摸摸鼻子, 觉得有道理:“还好没事, 不然蕴酒要哭成泪人了。”

    提到蕴酒,白佐尧柔声问:“彦彦在睡觉吗?”

    “睡觉?”于源双手插在白大褂的两个口袋, 懒洋洋地靠在床前,望着外面说, “他回去给你拿换洗衣服, 你不知道吗?”

    白佐尧下意识的摸出枕边的手机, 一边翻找一边说:“我还没有见到他,以为他睡着了。”

    于源闻言一愣:“你没见到?蕴酒刚才来了啊!”

    刚才?

    白佐尧脸色一变,微微皱眉:“什么时候?”

    于源说:“你手术结束, 蕴酒得到消息直接跑过来了。”

    白佐尧心里“咯噔”一下,白二爷在气头上说了许多难听的话,不会恰巧被蕴酒听见了吧。

    见人皱着眉头不回话,于源试探性地问:“蕴酒没进屋?”

    好半晌,白佐尧才点头:“嗯,应该是急着回家,没关系,我打电话给他。”

    于源回想白家父母的脸色,大约猜到了原因,不免有些同情蕴酒,啧道:“这孩子心事蛮多的。”

    白佐尧没接茬,拿着手机静静地看着,满心思都是蕴酒。

    于源识趣的不做打扰,道了句晚点再来便开门出去了。

    病房内安静下来,白佐尧原本还有点睡意,这会倒是清醒的很,他下了床,来到窗边,将手机放在耳侧,过几分钟,电话依旧打不通。

    心跳的越来越快,他不得不往坏处想,低头撩开衬衫看眼刚做完手术的伤口,来不及犹豫,他决定先回家看一眼。

    就在这时,手机提示音响了。

    白佐尧急忙拿起来察看,是蕴酒发来的微信。

    惹不起:[白医生,我回来取衣服,刚才手机不在身边,没有听到。]

    白佐尧瞬间松口气,还好,蕴酒没事。

    白酒煮汤圆:[小心一点。]

    惹不起:[放心吧,那个坏人已经被警察叔叔抓到了。]

    白酒煮汤圆:[嗯,还是要注意安全。]

    惹不起:[我不会有事的。白医生,我带的是休闲装,不要紧吧?我觉得这样穿你会很舒服。]

    白酒煮汤圆:[当然不要紧,别忘记拿内裤就行。]

    惹不起:[]

    白酒煮汤圆:[千万别拿错,你的太小,穿着太紧。]

    惹不起:[]

    确定蕴酒没事,白佐尧那根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合上手机后他重新倒回床上,闭上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外面的天色已暗,这次睁开眼,他见到了最想见的人。

    蕴酒趴在床沿睡的很香,露出漂亮的半张脸,眼角还有红肿的迹象,看样子是没少抹眼泪。

    白佐尧抬起手,轻轻地抚摸对方的头发,然后是额头,紧接着是脸颊。

    过了一会儿,蕴酒醒了,眨了眨眼惊喜道:“白医生,你醒啦!”

    白佐尧笑着点头,撑起上身靠在床头,“几点了?”

    蕴酒看了眼手机,回道:“九点。”

    白佐尧道:“外面很冷吧。”

    蕴酒说:“还好。”

    白佐尧:“吃饭了吗?”

    蕴酒摇头:“等你一起。”

    蕴酒拆开之前买好的饭菜,很贤惠地摆到白佐尧面前,这种事一般都是白佐尧来做,现在换成是他还真有点不习惯。

    白佐尧偿了一口菜,笑道:“当病号真好。”

    蕴酒撇嘴:“有什么好的,不疼吗?”

    白佐尧说:“不疼,一点也不疼。”

    说着,他指了指腹部,“还好是伤在这里,若是伤到了你,心脏会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