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

    白佐尧感受到了,蕴酒在他怀里睡的并不安稳,不知道是心事太多还是怕碰到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地僵直着身子,到了后半夜,又变得异常黏人地贴过来,抱着他的手臂特别紧,他以为蕴酒做梦了,直到胸口有了湿意。

    蕴酒又偷偷哭了,最近总是这样。

    是因为他受伤感到愧疚吗?

    还是因为蕴玉龙的事?

    或者是白佐智?

    白佐尧闭着眼睛思索,一只手轻轻抚摸蕴酒的后背,过了一会,蕴酒安静了,呼吸声变的有规律,知道他睡着了,白佐尧也终于安心地重新进入梦乡。

    等到第二天早晨,蕴酒起的早,刻意去食堂排队买早餐回来,护士正在给白佐尧换药检查伤口,蕴酒正巧看到他腹部的伤疤,眼神变的暗了暗。

    白佐尧身体素质好,恢复的很快,伤口已经开始愈合,有可能会提前拆线,小护士还挺紧张,生怕被高级医师嫌弃不专业,一边问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好在白佐尧平易近人,对谁都笑脸相迎,气愤才没那么诡异。

    医护人员出去以后,蕴酒才拿着早餐走近,慢条斯理地把稀粥和青菜摆好,低声说道:“于主任说你现在要吃清淡的。”

    白佐尧拿起小勺喝了一口,笑道:“彦彦,谢谢你。”

    蕴酒摇头,说句不客气。

    白佐尧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又问:“一起吃啊?”

    蕴酒继续摇头:“我不饿。”

    他现在跟本没有胃口吃任何东西,只是眼神贪婪地盯着白佐尧看,从眉眼,一寸寸滑过鼻梁,再到嘴唇。

    白佐尧突然抬头,嘴角勾起笑容:“彦彦,你这么看我都不好意思了。”

    蕴酒迅速移开眼神,有些闪烁不定:“白医生,我”

    “怎么了?”

    蕴酒难以抑制地掐自己一把,掐的隐晦,手心里一个弯弯的指甲印,他说:“我要走了。”

    “??”

    “回去喂猫。”

    白佐尧笑出声:“我还以为什么事呢!真不怕我吃醋啊?惦记它一晚上了。”

    “对不起”蕴酒又道歉,“我不放心,回去看看。”

    白佐尧只能点头:“嗯,好吧,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蕴酒应了声好,掩饰住不舍的情绪,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白佐尧又叫住他:“彦彦。”

    他回过头,眼里闪着光。

    白佐尧说:“早点回来。”

    蕴酒没敢答应,含糊地点个头急忙开门逃离。

    盯着那扇门,白佐尧微微皱起眉头,蕴酒从昨晚开始就表现的不正常,其实不是昨晚,是从他们回北京以后。

    他捞起手机看眼时间,早晨八点整。

    不知为何,心莫名的慌起来。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白佐尧干脆利落的下了床,拿出蕴酒带来的换洗衣服,以最快的速度在洗手间里换上,出来时便撞见行事匆匆的助手。

    助手见了他,有些惊讶地问:“白医生,你要出去吗?”

    白佐尧迟疑的点头:“嗯,回家一趟。”

    助手说:“306号病房的患者十二指肠穿孔,现在已经是休克症状,情况比较紧急,白医生,那个”

    “麻醉剂准备好,马上就来。”

    一听有患者疾病复发,白佐尧来不及思考太多,随便套了一件手术衣,戴无菌手套前,他抽空给白一鸣打了个电话。

    白一鸣还有些发懵,只能呆愣愣地听他吩咐。

    “一鸣,现在去我家,帮我看着蕴酒,不准他离开,等我做完手术就回,听懂了吗?”

    “啊?二哥,你俩又吵架了吗?”

    “别问那么多,我现在很忙,记住我的话,不准离开他半步,直到我出现。”

    “哦哦,那你”

    “嘟嘟嘟嘟嘟”

    手机一串忙音,白佐尧撂了电话。

    白一鸣有些郁闷,今天周末不需要上课,原本想去公司缠着叔叔陪他快活一天,看来勾引计划要泡汤了。

    穿戴整齐,白一鸣坐着私家车来到泛海国际。

    手动输入开门密码,推开门后,正巧看见蹲在客厅收拾背包的蕴酒。

    白一鸣问:“蕴酒,你在干嘛?”

    蕴酒倏地站起身,有些慌张,他没想到白一鸣会突然过来,“你你怎么来了?”

    白一鸣扫了一眼地上的用品,问道:“真跟我二哥吵架了啊?要离家出走吗?”